腿!
事情发展到今天根本不是我的错!全都是凌宇害的!谁是你的天使,你明明拿我当冤大头!
徐司铭你妈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妈都不管我,她凭什么在那里指手画脚?
还有徐司铭你,我不想每次都是我伺候你,给我口有那么难吗?低下你高贵的头颅怎么了?我真是受够了你整天秀你的优越感!
心中的风暴愈演愈烈,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快要冲破理智的堤防。
但庄雨生到底还是和凌宇不同。他没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做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接受过完整的教育,拥有成熟的是非观念。因此即便黑暗的风暴近乎将他淹没,濒临失空的边缘,他硬是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把自己从发疯的边缘拉了回来。
还记得面对凌宇的尸梯时,庄雨生曾向神明祈祷,只要凌宇能活下来,他一定做一个向阳向善之人,心怀赤诚与敬畏走完往后的人生。
尽管祈祷未能如愿,但这不代表庄雨生就要走向另一个极端,做一个与恶念同流合污的人。
庄雨生是叛逆的,对于庄桂兰和徐司铭是如此,对于阴暗面的自己更是如此。他要自己掌控自己,不被心魔所裹挟。
面前的徐司铭还在继续:“……我不怪你,你的出身就这样,是我栽倒了你手上,我认了,但你能不能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心意?”
“对不起。”庄雨生缓缓上前,双手环住徐司铭的腰,脑袋乖巧地贴在他的肩头,语气平静地说,“我以后再也不说谎了,你能原谅我吗?”
示弱向来百试百灵,徐司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态度略微柔和了下来:“你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嗯。”庄雨生抬起头来看着徐司铭,委屈中带着点撒交,“你好凶,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你以为我想吗?”徐司铭把庄雨生按进自己怀里,“我只是希望你乖一点。”
庄雨生温驯地说我以后一定乖,徐司铭说只要你乖我会百倍千倍地对你好。两人大吵之后仿佛又捡回了浓情蜜意,但庄雨生的心是凉的,他强迫自己乖巧,不是想挽回徐司铭,只是想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
不是两人谈恋爱的最初。
是最初的原位,庄雨生是庄雨生,徐司铭是徐司铭,两人各自待在各自的阶级里,互不相交。
和徐司铭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庄雨生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也成了人上人。但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太过轻易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让人得意忘形,而越是得意,越容易遭到命运的反噬。
庄雨生不想谈这个恋爱了。
之前总觉得徐司铭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理想,他追赶徐司铭,好像就能成为想象中的自己。但现在他觉得追赶徐司铭太累了,他本身已经千疮百孔,再经受不住更多痛苦。
只是庄雨生没法就这样简简单单放手,投入的感情需要慢慢抽离,他不可能一产生分手的念头,就顷刻间斩断所有情愫。以及,阴暗面的庄雨生再一次挣脱束傅汹涌浮现——徐司铭是他身边唯一有能耐影响到凌骁量刑结果的人,徐司铭还有利用价值,他不能就这样放走。
于是庄雨生这才乖巧地认错。
徐司铭,庄雨生抱着徐司铭,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在心里淡漠地说,我想和你分手了。
但是,让我最后再利用你一次吧。
第45章年夜饭
一到过年,城市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四处奔波谋生的人们悉数返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空空荡荡。视野所及,不见半点烟火气息,只剩下一片钢筋水泥。市中心的别墅区更加空旷,往日还能听到邻居家的狗叫,如今所有声响一并销声匿迹。
偌大的别墅院子里,庄雨生正站在花架下方逼仄的一隅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是前几日通知他去作证的警察。虽说除夕日打扰别人不太好,但若是不问清楚,庄雨生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好。
警察告诉他,看守所24小时监控,不存在霸林未年,除夕会加餐,还会组织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