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准备回去吃早餐,在路过两人身后时,他听到徐司铭说了一句“我们微信再聊”,接着他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一直跟到了他家所在的单元楼楼下。
庄雨生在电梯口站定,看向身旁的徐司铭问:“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徐司铭说:“我住六楼。”
小区的房子是一梯一户,庄雨生住在三楼,既不会太矮,相对没那么潮湿;也不会太高,跳下去不会死人。他有想过徐司铭的房子不会离他太远,只是没想到就在楼上。
他没再搭话,目不斜视地走进电梯,徐司铭自觉跟在他身旁,问:“你能上来一趟吗?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上来,不是过来。庄雨生还没有按层楼,徐司铭已经暴露他知道庄雨生住在他楼下。不过看徐司铭一脸平静,庄雨生立马意识到这并非不小心,是徐司铭故意的。
他问:“看什么?”
徐司铭说:“你上来就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三楼已经错过。庄雨生很轻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对自己的嫌弃跟徐司铭来到了他的屋子里。
这套房的装修风格很俗套,像网红样板间,每一处都像是流水线批量设计的,精致却毫无个性。庄雨生在客厅转了一圈,问:“你租的吗?”
“买的。”徐司铭说。
“装修这么丑。”
“离你最近。”
徐司铭再次暴露了他知道庄雨生住哪儿,庄雨生大致猜到了徐司铭叫他上来做什么,问:“你想让我看什么?”
“跟我来。”徐司铭说。
楼上楼下的布局是相同的,庄雨生没走两步就知道徐司铭要把他带去书房。果不其然,一进书房他就看到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桂馥兰香》,表面套了透明书皮,保存得很好。他用食指轻轻抬起硬壳书封,还未来得及翻开,便听身后的徐司铭说:“我有件事瞒着你。”
徐司铭很不自在,甚至有一丝羞耻。从胡医生那儿回来,尽管他仍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清,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浮躁,成天胡思乱想。他能从胡医生的态度中解读出他对庄雨生有误解,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宽慰。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天堑变成了小山丘,努努力就能跨过。
只是庄雨生的态度明显很坚决,那一声滚让徐司铭难受了好几天。他很清楚想要缓和两人关系,不低头不行,只能承认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关注着庄雨生,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庄雨生动作一顿,把手指收了回来,走到一旁的书柜前,优哉游哉地扫视着里面的书问:“什么事?”
徐司铭说:“你先翻书。”
庄雨生瞥了眼那本书:“不翻。”
徐司铭有点着急:“你翻了就知道了。”
庄雨生不紧不慢地打开书柜:“我知道有什么。”
徐司铭很执着:“你不知道。”
庄雨生拿下一本书翻看:“我自己写了什么我不知道?”
不就是他的祝福和签名吗?
Tomrm:祝你事业顺遂,生活无忧。凌雨。2026年1月1日于家中。
徐司铭一愣:“你怎么知道有你写的东西?”
庄雨生把手上的书塞回书柜,轻飘飘地说:“我还知道你网名叫什么呢。”
说完,他转头看向徐司铭,露出一个亲切的假笑:“mrm老师。”
“你……”徐司铭慌张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如常地说,“你怎么会知道。”
看样子梁书仪没有出卖庄雨生,他在心里为之前偏激的想法道歉,同时也决定不出卖梁书仪:“我听说你在迪拜工作,投行加ip,一看就知道是你。”
“你专门打听我?”徐司铭问。
“没有。”庄雨生走到那性冷淡风的书桌边,东摸摸西搞搞,“网上刷到的。”
其实徐司铭稍微深究一下,就能发现“听说”和“刷到”是矛盾的,庄雨生没有说实话。但自己早已暴露这事对他多少有些冲击,他远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压下心里不合时宜的期待:“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