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认知被彻底颠覆,爱慕精神导师的想法变得无比可笑,回想到自己在沈穆婚宴上说的那些话,徐司铭绝望地捂住脑袋,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妮妮好奇地看着徐司铭的举动,问:“你还好吗,徐司铭?”
徐司铭很不好,接二连三的冲击反复碾压他的身心,将他碾得粉身碎骨。他凭着仅剩的一丝心力,说:“所以他就住进青山病院了吗?”
“不是哦。”妮妮用天真的语气说着残忍的事实,“他去领妈妈尸梯的时候,给你发消息,让你救救他,但是你把他拉黑了呢。”
徐司铭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彻底僵化。
人向来倾向于宽容自己,对自身犯下的过错总是不自觉地视而不见。所以在徐司铭的心中,他一直记着的是庄雨生删了他好友七年,从没想过这一切的源头是他冲动之下拉黑过庄雨生十几小时。
如果说撕信都还情有可原,自己被断崖式分手,很难保持理智,但拉黑真的有必要吗?本来在飞机上他也接收不到庄雨生的消息,拉黑完全是多此一举,除了显示他的傲慢和幼稚外,没有任何作用。
不,有用。成了压垮庄雨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想到这里,徐司铭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他难以想象当时的庄雨生到底有多无助,而未等他消化掉这些冲击,妮妮还在继续。
“其实,你差点见不到小雨了呢。拿回妈妈的骨灰后,他是打算离开这个世界的。不过小雨是个很坚韧的人,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后来他就把自己送进了青山病院。”
“他……”徐司铭怔怔地问,“他差点自纱?”
“嗯。”妮妮点了点头,“没想到吧。”
和徐司铭对话的人虽然是妮妮,但顶着庄雨生的一张脸。徐司铭看着眼前表情平静的人,只感觉心都在滴血,他不在的这些年庄雨生都过的什么日子?他还觉得自己痛苦了七年,可和庄雨生承受的煎熬和挣扎相比,他的痛苦简直轻得可笑。
“不过小雨没有怪过你哦。”妮妮突然说。
徐司铭周身笼罩在剧痛之中,感知已经钝化,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他不怪你离开,因为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呀。”妮妮说,“他只是每天都期望,你在默默关注着他,只要这么想,他做视频都有动力了。”
泪珠猝然掉落,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不知不觉中,徐司铭早已泪流满面。
无尽的悔恨啃噬着他,他的胸腔一片死寂,心脏已然停跳,和死人无异。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来减轻他彻骨的痛楚,可讽刺的是,他忏悔的对象就在眼前,他却无法传达半分悔意。
怎么会这么痛呢?
徐司铭真的觉得他快要痛死了。
他想让妮妮放庄雨生出来,但恍然意识到他根本承接不住庄雨生情感的重量。面对庄雨生纵使满身伤痕却依旧未曾消散的深情,他才看清自己的爱是多么的浅薄和虚妄。
“妮妮。”徐司铭目光涣散,失神落寞地开口,“你可以让我看看他的第一本书吗?”
“可以呀。”庄雨生之前在写视频叫本,电脑就放在沙发一角,妮妮拿过来输入密码,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档,递到了徐司铭面前,“你慢慢看吧,不要再打扰我看帅哥了哦。”
徐司铭看着第一页的空白,迟钝的大脑终于恢复思考——怎么没有标题?
他滑到第二页,熟悉的文风扑面而来,被反复刺痛的心慢慢归于平静,他就像钻入作者存稿箱的读者一般,如痴如醉地阅读了起来。
周遭的世界仍在转动,徐司铭却像按下暂停键,整个人陷入了静止。他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纹丝不动,只有眼珠跟着屏幕上的文字来回滑动。
妮妮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跟着电视上的男团跳舞,一会儿去厨房拿饮料,好不自在。时间的流逝在悄然间不停加快,妮妮的走动逐渐变成虚影,在静止的徐司铭身后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屏幕和电视的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