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发音也大同小异,但是她隐约记得A.S.K.说话时轻浮随意的语调,尾音总是往上挑,像是在笑一样,而现在门外的声音却很平静。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冷淡,甚至有点礼貌,这似乎是不可能出现在A.S.K.身上的特质。
思想斗争半天,她还是重新走回到门口,躬下身子撑着膝盖,身体避开猫眼,将耳朵悄悄贴在门上。
她听见了钥匙在锁眼里拨动弹片的声音,有窸窣转动的轻响,但不是在她门口。
门轴吱呀拉长叫了声,老旧合页摩擦拖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晃了一下,隔着门板传过来,又“咔嗒”一下轻轻合上。
声音不大,来源应该就在隔壁。
隔壁的房门被关上之后,整个过道都再次回归寂静,没再发出任何动静,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周围只剩磅礴的雨声。
雷声远远滚动,秦云般悬着的一颗心却不由得落下来。
她抓着手机坐回床上,但一时又不敢出门。
不管有没有搞错,她得再观察一会儿,再等一会儿,确定不是陷阱就出去找人。秦云般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默念。
第二天睁眼,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床上睡着了。
外头已经日上三竿,整个房间都跟窗玻璃一样亮,楼下热热闹闹的,人流来往,氤氲着油烟气。
秦云般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拿起手机看了看,信号满格。
昨晚的事仿佛做梦一般,从来不曾发生过。
她洗漱完跑下来,踩着拖鞋满大厅找刘姨。
大厅里几个帮工正在擦桌子,凳子倒扣在桌面上,地板刚拖过,泛着一层油亮水光。她探着头往每张桌子后面张望,帮工笑着给她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择菜,抬头一见她,满脸嫌弃,问她昨晚是不是去偷鸡摸狗了,黑眼圈比眼大。
“哎呀,没有。”秦云般缠过来摇着她胳膊晃了两下,问她最近楼上有没有新租客。
刘姨把一把叶子撇进盆里,回答她说,因为附近的伯克利毕业季,空出了不少空公寓房间,这几天刚好都短租出去了。
秦云般手揪了揪老太太护袖:“我隔壁新来的那个租客名字是不是叫强尼·泽克多?”
刘姨把菜梗子一丢,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想什么呢。”
这里的租客是什么人都有,但她不可能放通缉犯住进来。
“驾照上的名字是瑞文·洛夫奇尔曼。”
刘姨被她缠得恼火,拖着她回到前台,翻了翻登记表:“我还有点个印象,年轻得很,就算用了假证,看样子和报纸上说的那个年龄也对不上。”
这个姓算少见的,她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她本来就不擅长记这些姓。秦云般犹豫地盯着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这串字母,试图回想起一丝和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忽地脑袋一痛。
刘姨卷起柜台上的报纸轻捶了她一下,嫌弃地撇手让她滚开,别杵在门口碍事。
她自觉跑去后厨,把解冻好的半成品拣出来放到油锅里去炸。
油锅滋啦一声,溅出几滴油星,秦云般抖了抖手,漏勺在锅里转了一圈,把香肠分开。
这种活她做得尤其自如,在捞出过滤的同时还可以分出神去思考。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时她觉得他是A.S.K,但对方开口说话后,她又开始有些不确定了,会不会真的是她弄错了?
也许他昨天真的走错了门,这栋楼岁数不小了,过道灯也时亮时不亮的,一层这么多房间,刚搬进来认不清也正常。
不对。
秦云般盯着油锅发愣,突然反应过来。
他走错门了为什么要敲她的门,他不是有钥匙吗?
一瞬间,她手脚无法抑制地冰冷起来,冷汗差点让她握不住漏勺。
想通这点,对方动作里如同毒蛇般冰冷邪性的恶意简直彰明较著,他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在发现她吓得像个鹌鹑之后又若无其事地装作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