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说不定还能有些转机。”
薛前燕眼睛顿时亮了:“这么说,您答应帮我了?”
佟千秋立刻警觉起来:“我可没这么说。”
薛前燕脸色一垮,撒交道:“啊?!佟伯,你不带这样的——”
佟千秋理直气壮地道:“春泥淬火倒是小事,三五天便能弄完,可铸新剑却来不及。”
薛前燕一愣:“为何?”
老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脸上竟露出几分得意:“因为老夫最近应承了一桩了不得的差事。”
佟千秋这一生铸过的兵刃,没有上万也有千百。那些出自他手的神兵利器,随便拎出一把,都足以在江湖兵器谱上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听他亲口说出“不得了”三个字,薛前燕心中也不由一动,神色郑重了几分:“什么东西,竟能让佟伯如此看重?”
佟千秋倒也没有卖关子,缓缓说道:“前些时日,南朝送来一块天外玄铁。老夫自十二岁起学艺,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材料。其色如夜,其质胜金,烈火不能熔,大锤难以撼……这些年来,什么天山寒铁、西域硬钢、东海沉银、北荒黑金,我都曾亲手锻过。可若与这块玄铁相比,却都差了不止一筹。”
“南朝打算以此玄铁铸两柄剑。一柄为天子剑,一柄为坤极剑。如今两剑已至最后关头,即将出炉。此时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所以我实在抽不开身。”
薛前燕听得心神微动,不由问道:“世间竟真有这等神物?若有机会,我倒想开开眼界。”
佟千秋斜睨她一眼,哼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从前见了把好剑便走不动道,如今听见有天外玄铁,心里怕是早就痒得不行了。”
薛前燕嘿嘿一笑:“所以……”
佟千秋拄着铁锤起身,道:“反正你都来了。走吧,我带你去炉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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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佟千秋穿过后山小径,还未看见炉场,便先感受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热风,待绕过一处山壁,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薛不愁额头早已沁满细汗,连鬓角都被打诗了。他抬袖胡乱擦了一把脸,有气无力地哀嚎道:“不行了,我感觉自己已经熟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祁珩,一本正经道:“师弟,待会儿我要是真化成一滩铁水,你可千万别浪费,记得把我铸成一柄绝世神剑,日后名扬天下,也算不枉此生。”
祁珩热得脸颊发红,闻言瞥了他一眼,道:“你都快被烤熟了,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这你就不懂了。”薛不愁摇头晃脑,“人生在世,本就苦多乐少。若连苦中作乐都不会,那岂不是白活了?”
祁珩冷哼一声:“放心,你若真化了,我一定把你铸成一面铜锣。”
薛不愁不解道:“为何是铜锣?”
祁珩面无表情道:“因为你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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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阵,众人跟着佟千秋穿过层层炉舍,来到昆吾炉场最深处。
薛不愁一路东张西望,只见这传闻中的铸剑圣地竟远比想象中简陋。四周皆是倮露的黑色山岩,十余座铸炉嵌入石壁,炉口火舌吞吐,映得岩壁忽明忽暗。地上散落着矿石、铁料与废弃剑胚,堆得杂乱无章,既无楼阁殿宇,也无半分名门重地的气派。
可越往里走,热浪便越发惊人。
脚下石板滚烫,仿佛终年受炉火炙烤,连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呼吸之间尽是灼热气息,像是吸进了一口火。
前头三人边走边说,话题仍落在那两柄神剑之上。
薛前燕道:“佟伯,听你方才说得玄乎,这剑如今到底算铸成了没有?”
佟千秋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天外玄铁太过霸道。我铸剑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材料。火候轻一分则不开,重一分则过头。如今两柄剑虽已成形,却还差最后一步。”
吕云问道:“哪一步呢?”
佟千秋叹了口气:“等。等到它们自己定性。”
薛前燕一愣:“剑还能自己定性?”
“寻常剑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