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发颤:“走?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
薛不愁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先去洛阳投奔大伯。我已经让方叔先行一步,去龙骧山庄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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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庐阳①
话说余兴一行人昼夜兼程,不过数日便赶到了庐阳城。一路上尤霜倒也没闲着,先后找了好几次机会逃跑。可他轻功虽好,奈何手脚受制,每次才跑出没多远,便被仇四追上拎了回来。
接连碰壁几次后,尤霜终于认清了现实,也懒得再白费力气。自那以后,他往马背上一趴,双眼一闭,任凭颠簸起伏都一声不吭,俨然成了一具会喘气的尸梯。
时值正午,日头毒辣,官道上行人稀少。三人寻了棵歪脖子树,就地歇脚。
仇四摘下斗笠扇了扇风,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城墙,道:“庐阳城就在眼前了,咱们这么捆着他大摇大摆进城,只怕不妥。”
余兴颔首道:“你说得也是,旁人见了,还当咱们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没得平白惹出麻烦。”
尤霜插嘴道:“你们不就是吗!”
余兴沉吟片刻,道:“可若给他松开手脚,他趁机溜了怎么办?”
仇四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摸索起来,鼓捣了半天,掏初一只拇指大小的葫芦。那葫芦乌漆嘛黑,瞧着年头不短,他拔开塞子,朝手心里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在指间转了转,慢悠悠道:
“此物名唤肝肠寸断丸,乃是灵素谷的独门秘药。”他话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尤霜,“方才你喝的那碗水,我已替你放了进去。三日之内,若得不到解药,你自己掂量是个什么下场。”
尤霜闻言,脸色骤变,细细回想,那碗水入口时确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甜,他只当是山泉水的涩味,一饮而尽,压根没往别处想。
这口恶气再憋不住,顾不得什么体面,尤霜张口就骂:“卑鄙小人!下三滥的腌臜手段也使得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直盯着余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余兴,你若还算个正道弟子,就不该用这种龌龊法子!快把解药给我,我还高看你一眼!”
余兴闻言,不由失笑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如今不过是着了道,怎么反倒怪起旁人来了?”
尤霜气得直瞪眼:“你——”
仇四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抱着胳膊蹲到尤霜面前,满脸讥笑:“就是就是,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喝。药是你自己吞下去的,能怪谁?再说了,我这人向来讲信用。只要你按时把东西交出来,我立马把解药双手奉上。”
说到这里,他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尤霜。
“除非——”
尤霜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仇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似的叫道:“除非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东西!难怪一路上总想着逃跑,原来是准备赖账啊!”
尤霜差点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吐血:“放你娘的屁!谁要赖账了!”
“哦——”仇四拖长了声音,“既然不赖账,那你急什么?”
尤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发闷,险些当场背过气去。仇四见状却心情大好,乐呵呵地站起身来,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不就对了。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有了“肝肠寸断丸”压在头顶,尤霜纵然一路上寻得到千百个脱身的机会,也终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他只得跟在后面,阴恻恻地盯着余兴和仇四。一路下来,两人的祖宗十八代在他心里都不知死了多少回,若眼神能杀人,只怕二人早已被他千刀万剐。
偏偏余兴心情极佳,此刻正与仇四并辔而行,一个说些江湖见闻,一个讲些市井趣事,时不时还能引得对方大笑几声。
“后来呢?”
“后来那和尚发现偷他烧鸡的根本不是野狗,是他自己半夜梦游吃掉的!”
余兴闻言,当即笑得险些从马背上跌下去。
尤霜忍无可忍,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