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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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里光线昏暗,老板接过那枚桂花玉牌,原本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随手往掌心一托。可低头看了两眼,神色便渐渐变了。
他将玉牌拿到窗边,对着天光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腹细细摩挲过桂花的纹路。看得越久,眉头皱得越紧。
薛不愁站在柜台外,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
过了半晌,老板忽然将玉牌往柜上一搁,方才的凝重一扫而空,随口道:“东西一般,玉也不是什么上等玉。看你年纪轻轻的,大清早跑这一趟也不容易,十两银子,我收了。”
薛不愁一听有十两,心里先是一喜。十两虽不多,好歹又能给祁珩续两日的药。他正要伸手,动作却忽然停住——
不对!刚才这老东西可不是这副脸色。
薛不愁眼珠一转,忽然探手将柜上的玉牌一把抄了回来:“算了,不卖了。”
老板一愣:“哎?”
薛不愁把玉牌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十两银子也好意思开口?小爷又不缺你这几个钱。你不要,自有人要。”
“等等等等!”老板赶忙从柜台后追了出来,“小兄弟,价钱好商量嘛!”
薛不愁这才停下来,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刚才不是还说不值钱?”
老板干笑两声:“做买卖嘛,总得有个讨价还价。这样,你若嫌十两少,你自己开个价。”
薛不愁哪里知道这东西究竟值多少钱?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十几两银子只够祁珩吃两日的药,这桂花牌瞧着怎么也比那十几两值钱,少说也得换他十日的药钱吧?
想到这里,他索性把心一横,狮子大开口道:“一百两!”
老板几乎想也没想便道:“成交。”
薛不愁:“……”
他顿时后悔了。答应得这么快?一定是开少了!
薛不愁立刻把刚掏初来一半的玉牌重新塞回怀里:“等等,我说错了。”
老板脸上的笑僵住:“说错了?”
“五百两。”
“五百两?!”
老板差点跳起来:“小兄弟,坐地起价也不是你这么起的!方才明明说好一百两,你一张嘴就翻五倍,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买卖?”
薛不愁理直气壮:“诶,咱们俩有签什么白纸黑字的当票吗?没有你就别污蔑小爷,我方才说的就是五百两!”
老板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怒道:“你——”
“不要算了。”薛不愁转身又走。
老板这回却没立刻拦他,只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薛不愁嘴上说得硬气,脚下却故意走得不紧不慢,耳朵早已经悄悄竖了起来。
一步。
没动静。
两步。
还是没动静。
薛不愁心里开始打鼓。五百两……莫不是真喊得太狠了?
眼下可不是争这口气的时候。祁珩还在医馆里等着药钱呢。五百两没有,一百两也成。一百两少说能撑上十来日,总好过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他暗暗打定主意。
再走一步,这老板要是还不叫他,他就自己回头。脸面值几个钱?便是求人家按方才的一百两收下,也得把银子拿回去。
薛不愁磨磨蹭蹭地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他咬了咬牙正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老板的一声:“等等!”
薛不愁心头一喜,脚下却故意又往前迈了半步,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怎么?你还有事儿找我?”
老板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五百两就五百两。现在就签当票!”
这下轮到薛不愁愣住了,这小小的一块玉牌居然值这么多钱?
老板一见他这副神情,顿时知道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赶紧道:“先说好!五百两已经是顶天的价了!你再往上加一个铜板,这买卖我都不做!”
薛不愁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一千两,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狐疑地看了看老板,又摸了摸怀里的桂花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