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回事,屁股上已挨了一脚,整个人腾空飞出,不偏不倚落回了自己方才坐的椅子里。`
`薛不愁立于桌上,低头一望,见贺柒仍立在原地,笑道:“差点忘了你。”`
`贺柒面色铁青,提剑再上。`
`薛不愁朗声一笑,足尖一挑,将桌上一只空酒坛踢向贺柒。贺柒挥剑劈碎,瓷片四溅之际,薛不愁已欺至近前。贺柒只觉眼前一花,手腕蓦地一空,双刃宝剑已然离手。`
`待他再抬头时,薛不愁早已回到了桌上,左手提着他的剑,右手还端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一碗酒。`
`他也不看贺柒,只低头将那柄双刃剑横在眼前,端详片刻,忽然笑道:“剑倒是不错。”`
`说着又瞥了贺柒一眼,笑意更深:“你的武功也是一样。练到这副模样,倒真有几分本事,难怪敢拿出来见人。”`
`言罢随手一掷,双刃剑脱手而出,“铮”的一声,直没入贺柒脚边的青石地面。贺柒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薛不愁,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满堂寂静也在此刻一瞬,随即爆出雷动喝彩。`
`“好!”`
`“好身手!”`
`“薛庄主好功夫!”`
`薛不愁立在桌上,被这满堂酒气与喝彩一熏,只觉胸中畅快至极,索性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朗声道:“再来!”`
`贺柒面色难看至极。`
`他当然还没有输。`
`真要拼命,他身上还有六枚虺骨飞钩没有出手。昔年他在黑道上横行,七钩齐出,再配上手中双刃,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杀人本事。那些招数阴毒诡谲,专攻人意想不到之处,真要全使出来,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如何是他的对手!`
`可他不能。`
`方才那一枚飞钩,还勉强可以说是兵刃奇门;七枚齐出,却等于把自己的老底当着四海盟众人的面掀了个干净。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从前杀人灭口时用得,如今顶着四海盟舵主的名头,却无论如何不能用。`
`偏偏此刻麾下众人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四周看客越聚越多。贺柒指节捏得发白,胸口一阵阵发闷。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知多少,吃过的亏也不是没有,却从没吃过这么窝囊的亏。明明还有本事,偏偏不能使。明明还没有输,偏偏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输了……`
`就在贺柒下不来台之时,忽听门外一人朗声道:”这是做什么?”`
`众人回头望去,不知是谁终于将陈行健请了回来。`
`陈行健立于门口,见满地狼藉,又见那柄双刃剑犹自钉在地上兀自颤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庆功宴还未散,你们倒先自己打起来了?”`
`贺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盟主——”`
`“好了,”陈行健抬手止住他的话,缓步走入堂中,先看了贺柒一眼,又抬头望向立在桌上的薛不愁,“不愁,下来。”`
`薛不愁低头看他,片刻之后,忽然放声大笑,一脚踢起身旁酒坛,伸手接住,仰头又灌了一大口,方才从桌上纵身跃下。落地时衣摆轻轻一荡,脚步虽已有了几分醉意,身形却稳稳当当,未见半分踉跄。`
`“陈大叔,”薛不愁笑着将那只空酒坛塞入他怀中,“你来得可晚了。”`
`说罢,他也不理会满堂众人的目光,摇摇晃晃地朝门外去了。`
第53章[惘然⑤]
``
`从宴厅出来时,薛不愁心情好得不得了。`
`酒也喝了,架也打了,最后还当着满堂人的面把贺柒连同他那几个手下收拾了一顿。薛不愁越想越觉得今日实在痛快,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在长廊里,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调。`
`只是调子已经跑得没边了,他自己浑然不觉。`
`转过一道月门,迎面正好撞上一个人。`
`“薛兄?”`
`薛不愁脚步一停。`
`郑丘才。`
`他嘴里的小调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