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过了。”
“那金蝉十三剑?”
“昨天也讲过了。”
“石会长那个一掌拍碎十八块青砖的呢?”
“前天讲的。”
薛不愁终于抬起头来,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讲了这么多?这几日为了一口白饭,他几乎把自己知道的江湖掌故翻了个底朝天。成名高手讲过,名门秘辛讲过,神兵利器讲过,连几十年前几个老东西争天下第一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讲了一遍。
薛不愁忽然觉得这霸王餐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他咬着勺子苦思冥想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些已经说过的东西。
“啧。”
想不出来。薛不愁索性不想了,问道:“那你想听什么样的?”
阿明显然早就想好了:“大侠的故事。”
“我讲的不都是大侠?”
“不一样。”阿明摇头,“我想听那种真正的传奇。要有很厉害的大侠,还要有爱恨情仇,最好恩恩怨怨纠缠几十年,中间再来几场生离死别……”
薛不愁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要求还挺多,他不由在脑子里把认识的人挨个翻了一遍。
爱恨情仇……恩怨纠葛……还得是传奇故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薛不愁憋了半天,实在憋不出一个合适的,正准备随便现编一个糊弄过去,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诶~”
阿明立刻看过来。
薛不愁抬起头:“我给你讲过春泥飞剑的故事吗?”
阿明想了想,道:“没有。”
薛不愁道:“那今天就讲这个。”
……
“呜啊啊啊——”
阿明趴在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两个明明那么相爱!祈筝这一生为那么多人抚过琴,却唯独只为她写过曲子。若不是玉虚派的道士不能成亲,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还会有后来那么多错过……呜呜呜……”
薛不愁心想,他俩若是在一起了,你恐怕就见不到我坐在这里了。
阿明抹着眼泪继续道:“最后她是赢了,春泥飞剑名满天下,人人都说她是大侠,她想要的都有了。可那又怎么样?她却要和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相伴终生……这算什么结局啊!”
薛不愁到底还是决定替自己爹娘那点岌岌可危的感情挽回几分,扶着额头道:“哎哟,也不能说不爱吧。就是……偶尔有点磕磕碰碰。夫妻过日子,吵两句不是很正常吗?”
阿明已经彻底沉浸在这桩几十年前的爱恨纠葛里,抽抽噎噎地道:“我最讨厌这种故事了。明明两个人都活着,明明互相喜欢,最后却偏偏不能在一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呢!”
薛不愁默默吃了口萝卜。
其实吧,这已经算好结局了,至少白马山庄还在……
就在这时,帘子“哗啦”一声被人掀开。
方才已经走了的吕华竟又去而复返,她一脚跨进门槛,正要开口,忽然看见阿明趴在桌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面前还堆着一团揉得乱七八糟的手巾。
吕华脚下一顿,再一抬眼,便看见坐在对面的黑衣人,脸色当场便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看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不大顺眼,如今一回来,便见阿明哭成这个样子,哪里还顾得上细想,三两步走到桌前,一把按住桌沿,冷声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阿明赶忙摇头道:“不关大侠的事儿!是我听故事听哭的……”
吕华挑眉:“故事?什么故事?”
阿明道:“飞燕大侠和啼竹君的故事啊。”
吕华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号,眉头顿时皱得更深:“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
“旧事怎么了?旧事就不能伤心了吗?”阿明说着,眼圈又是一红,眼看着方才那股伤心劲儿又要涌上来,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吸了吸鼻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对了,吕大侠,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方才没吃饱?锅里还有呢!”
吕华无奈地挠了挠头,道:“不是。我方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