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燎原,最先烧断的就是那根刺在阮明烛喉间的藤蔓。
熯天炽地的烈火根本就无视所谓的上古阵法,漫山的植被遇火后也瞬间被点燃,冲天的火光呈包围之势像万花床烧去,他是要毁了这渡风山吗?
如神祇一般降临,却比魔族还狠厉。
程玘行压抑着心中的正义感,因为他知道自己站出来无异于以卵击石,想要捏死他也就是人家动动手指的工夫。
“连迎!!”
边上的花妖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即使她们害怕明火,自身不保的情况下却依旧想救连迎。
迎春花海不到片刻便被烧毁殆尽,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只有在空中沉睡的阮明烛。
藤蔓畏惧高温和火焰,缠绕在阮明烛身上的藤蔓自动松开,但她却没有如预想中掉落,而是被一道无形的灵力托着,愣是连点火星子都没沾上。
灵力微动,脱离藤蔓魔爪的阮明烛被一举带向池清焰。
抱着熟悉的冰冷身躯,池清焰体内躁动不安的赤火也迎来了熟悉的平静,要知道刚才遍地找不到人,赤火烧心的时候,他是烦躁到想将这座山头烧了的。
渡风山上的雾气诡异的很,要不是巨蟒的那声嘶吼,恐怕他一时还找不到这里。
但有了他的出现,夺舍阵法被破不说,阮明烛和连迎的情况还在瞬息间发生了调转,将死之人反成了连迎。
“仙人,仙人……求求你手下留情。”
“连迎没几日好活了,你就网开一面放过她吧。”
……
还是那群花妖在哀嚎。
芙蓉带头跪下给他磕头,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的她们只懂得求饶。
而阮明烛没了藤蔓堵住的伤口,止不住的往外冒温热的血液,瞬间就染红了周围的衣衫。
在白色宫衫上尤为刺眼。
池清焰无视着下方的哀求,意念一动,阮明烛的伤口不再冒血,胸口的血迹也不再扩散。
转瞬间,火焰充斥在高台边沿,包裹在万花床周遭的藤蔓被烈火炙烤着,却迟迟不肯松开包围圈。
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的主人。
但区区藤蔓哪经得住麒麟赤火的淬炼,顷刻间便同那些化作飞灰的花海一般消融在了火焰里,现出那张生机盎然的万花床和躺在上面沉睡未醒的连迎。
火焰即将吞噬连迎的那一刻,忽然间,狂风大作,吹散了在连迎身边肆虐的火舌。
池清焰朝浓雾的方向侧过脸,那里有他最讨厌的魔族的味道。
烈火与雾气交织,看似只是红与白的不融,却在相交时碰出了震动渡风山的气流,以高台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底下花妖的哭声戛然而止,程玘行也捂着胸口,嘴角不自觉溢出鲜血。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围住了万花床,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卷起了毫无意识的连迎。
透过雾气,只见一道黑影匿于其中,怀抱连迎的姿势和池清焰抱着阮明烛的模样简直如复制一般。
池清焰与他遥身对立。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空气却仿佛凝固似的,沉寂的让人心慌。
池清焰周身的赤火愈发瑰丽,雾中无形的黑色魔爪也不堪示弱,无声的瞬息,两人的精神力都不知道打了几个来回。
良久,风停火消。
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桀桀的笑声从雾中传来,却是一语道破了池清焰身上的暗伤。
“身中毒粉还敢与我作对。”
仿佛瞬间没了一开始的压制力,池清焰抿唇听着雾中的笑声越发肆意,周遭的雾气跟活了似的,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
每一丝雾气都在牵动着他的仙魂,功效早已消耗的差不多的毒粉竟然开始在他体内活跃,那种噬心的疼痛再次袭来。
池清焰凝眉咽下喉头的血,确定了眼前这个魔族有控毒的能力,而他体内的毒素就成了致命的死穴。
“蚀骨毒粉的毒若是根除不了,就会一直折磨你。”桀桀的笑声不断,“但只要你把她交给我,我可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