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屏障后荡开一阵足以晃动山石的气波,洞穴内的山壁上也哗哗地落着灰,虞白脚下不稳,不由地踉跄了一下。
可等风平浪静,阮明烛自俨然不动地坐在保护罩内,安稳的像是在山洞里生活的人一般。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保命晶石,注入了她一成的仙力,一旦催动就意味着她会察觉到我有危险,你破不开她的结界,她现在很有可能就在赶来的路上,等她一到,你和连迎都活不了。”
别人拼爹,她拼娘。
原本阮明烛是不想用的,才会和虞白扯了一晚上的话题,谁叫他贼心不死,硬是要带她走。
但这话听上去硬气,却像是阮明烛在好心提醒他赶快走,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有几分虚实。
相较于她表现出来的信心满满,虞白则是眸色幽深地伫立在前方。
良久后,突然又发出了一声嗤笑。
刚才他是被突然的一幕气昏了头脑,等冷静下来再看,竟也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个看似坚固的乌龟壳确实充斥着强大的仙气,也并非他一时能攻破的,但在他的攻击下却有一丝细小到微不可查的裂纹……
“你这结界最多也就能撑一天,我没说错吧。”
阮明烛的心瞬间提起,仿佛一下就被抓住了痛脚,她晃动得眼神又一次出卖了她。
现在去报演技速修班还来得及吗?
这的确是音姝留下的保命晶石没错,但结界也确实只能维持一天,音姝更不会下来寻她,因为后面半段都是阮明烛瞎编的。
“大不了,我再多等上一日。”
那张和芙蓉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狂妄,势在必得的笑容看得阮明烛牙痒痒。
天际最后一丝黑暗也被黎明的曙光驱逐,雾霾渐散,虞白的身形开始变得缥缈,顷刻间散作一缕缕碎片。
山洞内再无虞白的身影。
一抹心魂罢了,自然是想散就散,阮明烛凝视着空旷的洞口,长舒了一口气,一整夜的精神紧绷让她的脑袋突突的疼。
但现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
错了,之前的猜测全错了!
阮明烛待在结界里仔细回想,一路以来她虽然害怕,但心中也想过很多种关于渡风城真相的可能性。
譬如虞白作为魔族将军想要借这次机会占领渡风城,好达到掌控天界与凡界之间中枢地带的目的,但这次危机的根源却是天界自己人搞出来的。
明升暗贬的花仙,疏于管理的渡风城,虞白反而是那个意外。
在吸灵大阵里,她也想过会设下这样阵法的人恐怕只能是虞白,禁忌阵法极其容易反噬,而愿意付出这样代价的人一定对连迎有着特殊的感情。
接收到连迎的记忆时,她虽然看不清应逢春的脸,却自然而然的带入了虞白的角色。
可昨晚的谈话过后,再一次推番了她的猜想,虞白对应逢春简直恨之入骨,要不是应逢春再没回过渡风城,怕是虞白能当场撕了他。
“啊……”
阮明烛抱着脑袋叹气,好复杂,她的脑容量不够了。
此时,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悦耳的女声:“仙子,你怎么不在屋里呀!我都做好吃的了,你去哪了?”
灵璧的传音!
阮明烛眼眸亮起,重燃希望般喊着她现在唯一的救星,“灵璧,你先别问那么多,我就问你对天界的八卦知道多少?”
“……百分之九十的八卦能够流芳百世都有我的一份功劳,剩下的百分之十都是我的珍藏,不可说!”
够硬核!
阮明烛挑衅了一句:“那魔族的八卦你又知道多少?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你应该……不知道吧?”
沉默了一瞬,灵璧突然拔高音量:“我灵璧!三界之内,就没有逃过我法耳的八卦!”
不愧是你,八卦机!
阮明烛欣慰的开始‘点菜’:“抽查一下,魔族的两位将军之一,号‘白手万毒’的虞白,你可知他的八卦?”
灵璧:“略有耳闻。”
阮明烛一挑眉,这怎么还突然谦虚上了?
可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