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划破长空。”把灵璧吓得一哆嗦。
“打雷闪电持续了整整一夜,又是刮妖风,又是下暴雨,整个忧水镇都快被淹了,最恐怖的是。”他又一次压低了声音,灵璧瞬间后退一步。
只听他道:“忧水镇的水鬼邪祟,那些个脏东西全部出来了,他们不伤人,只做一件事——不停地朝着萧府的方向叩拜,听说萧玉华生下来就会笑,他一笑,那些鬼就跑了。”
边上一直偷听的路人出声打断道:“什么呀,明明是全部的妖鬼冲去了萧府把他们家灭了,只留下了萧玉华。”
老板不乐意了,立刻搬出自己的祖宗:“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他是个渔夫,就曾亲见过万鬼朝拜的奇景。”
又一个路人插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那些邪祟是被萧府请的道士赶跑的!”
“不对不对!!”
……
几人争执不下,就差掀摊子达架了。
阮明烛听了半天,结果就是个拥有不同版本的谣言,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往里头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
阮明烛长叹一声,心底有些在意,又觉得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
她拉着灵璧想离开,扭打成一团的老板唤道:“说好的给钱呢——”
阮明烛拉着灵璧就跑,她耳聋,她听不见。
暖阳拉长了两人小跑的背影,途中灵璧问道:“仙子,我们现在去哪呀?”
阮明烛:“去了你就知道了。”
*
北面水地,离陆音音所住的江南小馆直径最远的地方。
既满足了阮明烛找水草的需求,又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了遇上女主的可能性,一举两得,可是……
“仙子,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灵璧被野草绊了第三回,终于忍不住发问。
发人深省的问题!
阮明烛看着周边长势傲人,比自己还高的芦苇,陆音音果然没瞎说。
“前面一定有。”她硬着头皮拨开芦苇,隐隐有溪流声从前方传来。
好不容易穿过芦苇荡,阮明烛扫了一眼对岸,还真就被她找到了一栋屋子,隔岸只能看到半露的房顶,从破败零碎、参差不齐的瓦片来看,大概是年代比较久远的建筑。
十丈宽的河道,湍急的溪流在河道中奔腾,只有一根一人环抱大小的圆木做桥梁,也不知道是从哪伐来的,忧水镇的百姓没点胆子恐怕根本过不去。
“观,音,桥。”
灵璧指着水岸边被河流冲蚀着的木牌,上面字迹不清,歪歪扭扭似手刻的,描字的朱砂也被冲了大半,但隐约能分辨出这三个字。
阮明烛只是瞥了一眼,随后牵起灵璧捏了个法诀便过到了对岸。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横渡这条河道时,总觉得水里有一阵骚动。
回身盯着水面瞧了瞧,看不出任何异常,难道真是她眼花?
想不通便只能作罢。
二人走至屋子前,刚还抱着几丝找到住处的欣慰瞬间破碎。
本该是白墙灰瓦的木构建筑,却坐南朝北,在常年的水汽侵蚀和日照不足中,长满了黑色的霉斑,显得整栋建筑都阴森可怖,黑乎乎的像头魔兽盘踞在荒芜的水地上。
外院落的墙塌了大半,正门口的匾额上挂满了蜘蛛网,半砸在地上,一个角都磕裂了。
匾额写有金色大字——“观音庙”。
庙门大开,像是邀请她们进去似的。
灵璧犹豫道:“我们真的要住这吗?”
要是平常,阮明烛一定当场提出“紧急撤退”!
但是这次……阮明烛总是有些在意街上孩童口中的“玉华郎”,童谣里有提到的“观音”二字,从来的路上,就已经出现了两次。
她只是觉得太巧了,巧得诡异。
此时,日光正好躲进云层,远处阴沉的乌黑阴云压了过来,恐怕是要下雨了。
不得已之下,阮明烛只好道:“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如果实在太脏乱了我们就换地方。”
“好。”阮明烛与灵璧贴身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