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走遍整座紫音观,就是寄希望于能有一个活口。
“没有活口,满地都是鲜血,可尸梯都被凶手堆在了一处,大概是他的恶趣味。”说到这,林茉神情闪烁。
阮明烛扶住她的双肩,“你一定还看到了什么对不对。”
林茉点了点头。
她一路搜寻到内殿,也就是紫音观掌门所居住的寝殿,当时屋里没有闻到血惺气,所以她猜测会不会有人因为躲在这而逃过一劫。
林茉万万没有想到,推开门后会看到那样的场景。
案台贡品,线香香烛,经幡黄纸一应俱全,俨然是一个小型供奉台,上面挂的也是以卜音道人的容貌为蓝本绘画的观音像。
阮明烛迷惑了,“紫音观的人供奉卜音道人?那他们为何还要出言诋毁?”
“因为那幅画像,低俗至极。”林茉一拳砸在地上,气愤到胸口剧烈起伏。
高阁上垂落的巨幅画像里,不仅有卜音道人,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面容似玉,眼眸垂泪,像是一块美丽易碎的琉璃,虽然只露出一个侧脸,也足以叫人心生怜惜,如果不是他领口微敞,半边衣服滑落肩头,身上还青青紫紫一片,林茉恐怕也会这么想。
更叫人恶心的是,他竟然俯在卜音道人的膝上,半仰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她,而卜音道人呢,居然半弯着腰,拿她的纤纤玉指在为男子拭泪!
那段距离,是只需男子仰起一点头,卜音道人再低一点头,就能相吻的距离。
在修仙界普遍修正道的环境下,这样一张宛若“春宫图”的存在,简直就是对卜音道人的侮辱。
林茉恨恨道:“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供奉一张那样的画像,我只知道那张画像绝不可以流落到外界。”
阮明烛听后若有所思,画像的另一位主人公,毫无疑问就是那位一直出现在传言中的玉华郎。
但画像是死物,可以主观臆想,也可以凭空捏造。
阮明烛提出了不解:“一张画像而已,真的值得你冒着被废去修为的风险,底死不说吗?”她当然不信。
林茉也知道瞒不过去,她几乎将脑袋埋于胸前,发出沉闷的声音,“我在画像后面发现了一颗留影石。”
留影石,顾名思义就是留下过往影像的石头,可以存储一小段画面,保留千万年,因为只记录真实发生的事,所以做不得假。
林茉瓮着声,“留影石里记录了画像上的场景。”
一语惊人。
阮明烛算是知道林茉为什么就是不肯交代到底拿走了什么,这要是交出来,卜音道人的观音像可就真的要被砸了!
“……可,可以给我看一眼吗?”阮明烛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隐私。
可林茉却直接掏初了留影石,说都说了,还怕看吗。
留影石从外观上看只是一块圆锥形的小石头,通体墨色,毫不起眼,可当阮明烛注入一道灵力后,仿佛投影一般的画面出现在留影石的正上方。
正如林茉所说,卜音道人面若观音,满眼皆是温情地半靠在榻上,她的双膝上躺着略微抽泣的玉华郎,衣衫不整的样子确实让人容易想入非非,他环拢着她的腰身,紧到将其牢牢锁住,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就,就不能……把我赎出去吗?”
卜音道人的表情在仅有一盏烛光的昏暗室内难以捉摸,手中动作却是轻轻捧起他的脸,一点一点擦干了他脸上的泪痕,温柔到溢出水的声音道:“别哭。”
二人躺在榻上,画面渐暗。
再亮起时,又是一日夜晚,重复着昨日的光景,只是动作姿势和半露的衣衫稍有不同。
同的是玉华郎每日问,卜音道人每日哄,日复一日,若是忽略二人的身份光看留影石中的画面,恐怕会误以为这二人是对恩爱的道侣。
卜音道人是谁?
整个天界最最清心寡欲的存在,不贪名,不爱利,甚少出现在大众眼前,每日不是闭关就是修炼,偌大的灵山连个扫地的仙侍都没养,独来独往,跟绝情绝爱似的。
可玉华郎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