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牵师祖,林茉做出的一切决定都是在维护师祖罢了,“记住凡事莫冲动,这是我们灵山脚下,还能由他们做主吗?回去领罚,没有下一次。”
林茉乖巧点头:“是,师叔。”
莫名有种小孩闯祸后,家长在外据理力争,在内关起门来教育的味道。
林茉低着头乖巧不到两秒,眼神就飘在了阮明烛身上,一改先前的愁云惨淡,咧着笑介绍道:“这是我在观音庙交的朋友,音音和玘行也受过她的恩惠,这次她也帮了我不少。”
止卿与阮明烛对视点头表示感谢。
阮明烛摇了摇手:“不敢当,我受之有愧。”这次她确实没帮上什么忙,真正为林茉洗清嫌疑的是止卿。
所以在林茉提出同回灵音观一聚时,阮明烛拒绝了。
阮明烛道:“我家中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送音音回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需要尽快赶回去。”
林茉遗憾地握住她的手,“那你下次来灵山,我们再聚。”
阮明烛与她交握的手顿了一下,面上点头一笑而过,心里想的却是,大概没有下一次了。
等她回天界,再见只能是林茉飞升之时,而那时她应该早就“死”了。
恋恋不舍的道别只会让人徒增伤感,阮明烛瞧了一会这张与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恍惚中留下一声“有缘再见”,便带着灵璧慢慢退入了众人的视线。
阮明烛走得匆忙,林茉连挽留的话都还没说出,这时陆音音却探出身子。
她似遗憾般无意说道:“师姐,我先前没来得及和你说,阮姑娘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惜她脸上受伤不能给你瞧,不然你也会吓到的,我看她第一眼时还把她认成你了呢……”
陆音音感叹:“真神奇,世间竟有没有血缘却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林茉诧异地看向她,回想起阮明烛面具之下的脸部线条,好像确实……像!
止卿听言也朝着阮明烛离开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但人已经走了,再想也不会有答案。
“点齐人数,回灵音观。”
“是,师叔。”
*
两个月后,明清山。
一如离开时的日月交辉,清冷却少了一丝人气。
阮明烛躺在玉床上休息,那次下界短短十几日,不仅遭到虞白放血,还被萧玉华勾魂,简直耗尽了她的心神,可现在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却感觉怎么睡都不舒服。
好像是因为,没有平时那般暖和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侧着身子瞥见了不远处空荡荡的狗窝,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少了池清焰这个火炉的关系。
“哎——”
浅浅的一声叹息,阮明烛撑起身子,又是一次半夜无梦自然醒。
她披上外衣坐到殿门口,靠着门框掰算着日子,离天后所设宴会的日期越近,她心中的焦虑就越盛。
一边是云潋的劫数,一边是连迎的命簿。
这哪是共庆昙花宴,分明是场鸿门宴。
“哎——”阮明烛双手捧脸,埋进膝盖里重重叹了口气。
“叹气这个习惯可不好。”一道女声蓦地响起,阮明烛茫然抬头,瞬间睁大了眼睛:“母后!”
一袭红装的音姝漫步靠近,随意的与她一般席地而坐,递出手中的玉瓶,“白玉赤火丹,你身上的快吃完了吧。”
闻言,阮明烛略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其实还有,她自己炼制的丹药效果出奇的好,省了不少白玉赤火丹,但想起灵璧说音姝不支持她炼丹,为了避免解释不清的麻烦,她还是决定闭嘴。
她点着头接过,转移话题道:“母后,你怎么会半夜过来?”
“还不能来看看你吗?”音姝摸了摸阮明烛的脑袋,她心知自己的女儿有心事,开解道:“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倾诉。”
或许是音姝说话太温柔,太好了。
阮明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既羞愧又忍不住靠近,因为她享受着本该属于原主的母爱,又因自己前世是个孤儿而无比渴望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