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欠条
苏玉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合适不合适，但是单远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老人的表情很平静，面容发白，眉头舒展，眼睛阖上，像安静地睡着一般，只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单远的表情也没有很大的变化，除去刚才小声的缀泣，谁也不能从他平静的面孔下窥探出其它。
安慰的话没有什么作用，苏玉冬在旁边默默陪伴着他。
没有太长时间，有几个男护士进来，准备将遗体搬到太平间，单远要去跟医生拿一些证明。
苏玉冬一直跟在他身后，却发现单远走出了医院大门。
苏玉冬也不了解这些流程，单远去哪他去哪，虽然不知道来医院门口干什么。
只不过他马上就知道了，因为单远走到了一辆网约车旁边，示意苏玉冬坐上去。
苏玉冬：“？”
单远看出苏玉冬的疑问，解释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苏玉冬：“我可以陪着你。”
单远摇头，给苏玉冬打开彻门，报了手机尾号，让苏玉冬坐进去。
单远：“后面领一些纸质报告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就行。小冬还在家呢，你回去看看它。”
苏玉冬不想让师傅多等，站在车门旁，说：“你低头。”
单远凑近，被苏玉冬一把抱住脖子，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
静静环抱几秒，苏玉冬坐上彻离开。
他跟单远终归也不是可以一起承担或共享这些情绪的关系，选择离开也许是希望单远能独自消化掉痛苦。
苏玉冬坐在车内，开着暖气，天空中飘下零零星星的雪花，细碎的白点随风飞舞，车外寒冷一片。
公寓内黑暗冷清，苏玉冬进屋先打开暖气，才看到小冬的窝。
单远给它装饰了一番，笼子四周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确保它能在寒冷的天气中感受到温暖。粮和水很充足，猫砂看样子也是刚换不久，很干净。小冬安详地睡在上面。
心里还在挂念，但时间太晚，抵不过大脑的疲惫，苏玉冬闭上了眼睛。
苏玉冬前一天晚上休息的很晚，早上又被电话吵醒，不到七点，苏玉冬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上面的备注，是他爸。
苏爸爸：“你人呢？”
苏玉冬：-?-???
苏爸爸：“你大早上起来去哪里了？”
苏玉冬把手机放在枕边，脑袋没有清醒，艰难地说话：“溪山。”
苏爸爸：“…你跑那儿去干什么，都跟你说了以后还回京城上学。”
苏玉冬还没有苏醒，而且没有从他爸的话中获得有用的信息，没有回复他。
苏爸爸：“昨天让你一起回来就是因为今天有一场宴会在京城，你偏要跑去溪山，现在收拾收拾回来。”
苏玉冬已经听到他爸那边窸窣的交谈声，应该是家里的佣人在跟他确认事项。
苏玉冬说：“累。”
苏爸爸沉默片刻，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的溪山？”
苏玉冬很瞌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后面他爸又说的内容他也听不见了，大脑陷入睡眠。
等他再一次惊醒，一看手机，已经十点了。除去他爸在他睡着期间发的几条信息，再没有人联系他。
苏玉冬胡乱抓了抓头发，还是发出一条信息。
10：00
冬瓜大王：你现在在哪？
10：03
山：在外面。
10：04
冬瓜大王：发位置。
10：06
山：我去公寓找你。
单远已经这么说，苏玉冬没有再要求什么，只能在公寓内等他。
小冬醒的很早，几天没有见苏玉冬，一直贴在他的腿边。苏玉冬嫌冷，把屋里几个空调全部打开了。
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上等单远从外面回来。苏玉冬在看手机的信息，后面他爸没发什么内容，宴会少了他又不是办不成了。
门口传来声音，单远按了指纹锁回来了。
进门直面苏玉冬和小猫，单远内心终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