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战后余波，掌门出关(第1/2页)
蛇三死后，万蛇窟退了。
三百精锐最先溃散，后方的炼气修士跟着跑，辎重扔了一地。三千人的营地一个时辰内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黑旗和没来得及收的灵石箱子。
李玄带人清点战场，收回来两百多枚中品灵石、三十七瓶各类丹药、两套毒道法器。外门弟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战利品，围着箱子啧啧称奇。
林战没参与清点。他回丙字院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倒头睡了四个时辰。第五层时间领域对精神的消耗很大，加上蛇三最后一掌的内伤虽然自愈了，但身体需要休息。
醒来时，陈小七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咧着。
“林哥，你醒了。”
“嗯。”
“外面都在传你的事。外门、内门、执法堂、丹堂，全知道了。”陈小七声音压不住兴奋，“说你一个人出阵，单挑蛇三，三刀斩金丹中期。现在外门弟子见面就问‘你跟林战说过话没有’。”
林战坐起来，喝了口水。
“李玄呢？”
“李堂主在议事堂开会。副掌门召的，各堂口负责人都去了。”陈小七顿了顿，“听说掌门出关了。”
林战放下水杯。
掌门出关。青玄宗掌门秦无极，据说已经半步元婴，闭关三年冲击瓶颈。这次万蛇窟兵临城下，副掌门动用了紧急传讯玉符，把他从闭关中唤了出来。
“掌门什么态度？”
“不知道。”陈小七摇头，“但李堂主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掌门要见你。明天上午，议事堂正厅。”
林战点头。
次日，议事堂正厅。
林战到的时候，厅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李玄、苏清和、执法堂两位长老、外门新任管事、内门首席弟子，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老者。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清癯，鬓角微白，气息深沉如渊。
半步元婴。秦无极。
林战进厅，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内门首席弟子目光最复杂，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审视。他筑基巅峰卡了两年，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金丹了。
秦无极打量了林战几息，开口：“你叫林战。”
“是。”
“三个月前，杂役，炼气一层。”
“是。”
“现在，外门弟子，金丹初期，斩了万蛇窟护法蛇三。”
林战没说话。
秦无极站起来。他比林战高出一个头，走到林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身上有秘密。”
厅内安静下来。
林战与他对视。半步元婴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他金丹初期的灵力运转微微滞涩，但战神肉身硬抗，双腿不弯。
“每个人都有秘密。”
秦无极忽然抬手，一掌拍向林战肩头。厅内众人脸色齐变，李玄猛地站起来。但林战没退，他侧身半步，肩膀卸掉掌力，反手扣住秦无极手腕。万法解析瞬间拆解这一掌的灵力路线，精准找到换气点。
两人僵持一息。
秦无极收手，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一丝笑。
“好。”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外门弟子林战，斩敌护法，保宗门有功。即日起升入内门，任内门执事，领执法堂巡查使衔。”
厅内安静。
内门执事，执法堂巡查使。两个头衔叠加，权限已经超过普通长老。内门首席弟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战垂眸：“谢掌门。”
秦无极摆了摆手：“散了吧。林战留下。”
众人起身离去。李玄经过林战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苏清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清冷，但微微颔首。
厅内只剩两人。
秦无极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后山封印的事，李玄都跟我说了。孙德、周伯、万蛇窟，还有那口棺椁。”他看着林战，“你在棺椁里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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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战沉默了两息。
“一块青铜碎片。和万蛇窟窟主有关。碎片我拿了。”
秦无极没有追问碎片的下落。
“你知道万蛇窟窟主是什么吗？”
“从棺椁里爬出来的。不是人。”
秦无极缓缓点头：“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掌门，死前告诉过我一句话。青玄宗立宗，不是为了开宗立派。是为了镇守后山那处封印。”
林战目光微凝。
“立宗祖师是第一代镇守者。他把宗门建在封印上面，用整座山的地脉灵气压制封印。但封印里的东西一直在往外渗。”秦无极声音沉下去，“每过百年，就会渗出一缕。孙德、周伯，都是被渗出来的东西腐蚀了心智。”
“窟主是渗出来的？”
“蛇三、蛇七，都是万蛇窟表面上的护法。窟主的真身从未离开过棺椁。但每渗出一缕，就会在万蛇窟内部凝聚一个投影。你杀死的那个无面人形，就是一个投影。”
林战听懂了。
他杀的是投影，蛇三蛇七是棋子。真正的窟主还在棺椁里。
“封印还能撑多久？”
秦无极看着他：“你从棺椁里拿走了碎片。封印的核心就是那块碎片。碎片不在，封印的根基就没了。我勉强用宗门地脉压住，但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林战垂眸。他拿碎片是为了阻止窟主投影，但碎片的消失也加速了封印崩溃。这是一个两难选择。但如果不拿，窟主投影会当场杀了他，封印一样保不住。
“三个月内，你必须去一趟万蛇窟。”秦无极站起来，“窟主的真身还在棺椁里，但他的力量根源也在棺椁里。你拿走的那块碎片是棺椁的核心能源，碎片在，他的力量就源源不断。碎片不在，他的真身会逐渐衰弱。”
“所以我要在他衰弱到极点之前，杀进万蛇窟，毁掉棺椁。”
“对。”
秦无极走到林战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
“这是掌门令。三个月内，宗门所有资源对你开放。功法阁三层、丹药库、灵脉秘境，随便用。你需要什么，直接找苏清和。”
林战接过玉牌。温润的触感，灵力流转精纯。
“还有一件事。”秦无极声音低下去，“我师父死前说过，棺椁里的东西只是镇界碎片上脱落的一缕残念。真正的镇界碎片一共有九块，散落在三界各处。你手里那块，是最小的一块。”
林战手指收紧。
九块。他手里一块，还剩八块。凡界、仙界、神界，各三块。
识海深处，塔灵的声音轻轻响起：“他说的没错。九块碎片全部集齐，我才算完整。你手里的第四层只是开始。”
秦无极走到门口，背对着他。
“三个月。够你从金丹初期走到什么境界？”
林战想了想。
“够我杀进万蛇窟。”
秦无极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林战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堂里，低头看着手中的掌门令。窗外，外门演武场传来弟子们操练的呼喝声，山门方向平静安宁。
但北方的黑云没有散。
他把掌门令收入怀中，转身走出议事堂。陈小七等在台阶下，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林哥，掌门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林战抬头看天，“小七，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帮我盯着外门，有什么事找李玄。”
“多久？”
林战没回答。他朝功法阁方向走去，手里攥着掌门令，识海中第五层时间领域的光芒沉稳流转。
三个月。
够他把金丹初期推到金丹巅峰。
然后——杀进万蛇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