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秋默默离开,把这件事交给何磊和宋晓艳处理,她还得想办法去把那些被赶走的工人请回来。
他们先去找了岩香嫂子,岩香嫂子家里亲戚之前就在工厂里干活,也是离开的第一批人。
当初他们被撵走,还跑去岩香嫂子家里面闹过,好不容易才被哄走。
当岩香嫂子得知宁西秋的来意时,有些为难:“他未必愿意再回去上班,不过你要真有心,我倒是可以撮合一下你们见面,到时候你亲自问问。”
宁西秋眼眸微亮,连连点头:“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麻烦嫂子了。”
岩香摆摆手:“你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乌兰镇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样好的光景?”
俗话说想致富,先修路,当初宁西秋排除万难,非得在乌兰镇里面修路,虽然她现在已经走了,可路却实打实的留在了这里,并造福了此地的百姓。
岩香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也清楚工厂辞退的事情跟宁西秋无关,自然不会怪罪。
在岩香的带领下,宁西秋和贺周周见到了以前的工厂老师傅。
吉沙从工厂建成开始,就一直在工厂干活,竹鼠罐头的所有配比都记得一清二楚,是工厂里的骨干。
只可惜何老太太有眼无珠,第一个得罪的就是吉沙,这也导致吉沙离开工厂后,没少在背后骂宁西秋。
如今冷不丁看见宁西秋过来,脸色铁青漆黑,抱着手臂叼着烟杆,坐在院子里阴阳怪气:“也不知今天是哪阵风把宁老板吹来了,只可惜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宁老板这尊大佛,宁老板还是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岩香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在这里胡咧咧什么?再敢乱说话,我就让你阿妈打你!”
吉沙撇撇嘴,冷哼一声不搭理宁西秋。
眼看着岩香还想继续说教吉沙,宁西秋赶紧伸手阻拦:“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他,他心里有气也正常,说到底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听见了吧?小秋都还在帮着你说话呢。”岩香语重心长道。
吉沙嗤笑一声:“他们汉人不是经常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吗?还有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看她没安什么好心,也休想让我给她好脸色。”
岩香嘴角抽搐,头一次觉得这么难交流,还想继续教训一下吉沙。
“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你回去。”宁西秋也不兜圈子了,先是认真的道歉,然后希望他能够不计前嫌。
吉沙等的就是这句话,却并不代表他愿意回去,反而拿这些话奚落宁西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去的。”
宁西秋耐心解释:“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现在工厂正是缺人的时候,工资方面好商量,我也愿意把薪资待遇往上面提一提……”
“不用了,也用不着。”吉沙相当硬气,他就算是在家里吃白饭,也不愿意再重新回到工厂。
岩香也没料到吉沙这么难说话,想帮着说几句,宁西秋却担心弄巧成拙,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离开时,宁西秋把名片递了过去:“你如果回心转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可能。”
离开吉沙家后,贺周周先不乐意了,“小秋,我看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又何必给他们好脸色?他们既然不想回去,那我们就不要他们了,难道我们还找不到其他工人吗?”
宁西秋表情凝重,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若说吉沙都能如此,那么其他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处理此事只会更难。
她没告诉贺周周,而是又跑了几家,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那些人都不想回到工厂。
如果说一个两个是气性大,不肯回去,可连着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后,宁西秋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宁西秋满面愁容,算算时间,马上就是她和温德华续签的日子了,如果温德华得知工厂内部出了状况,又怎么可能愿意继续跟他们签合同呢?
思及此,宁西秋瞬间明白了背后之人的心思。
“看来有人眼红我们太久,已经坐不住了。”想明白之后,宁西秋反倒觉得浑身轻松。
贺周周同样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感觉到一阵无语:“你说背后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和温伯伯关系那么好,就算我们工厂真出了什么事,只要我去说句话,温伯伯就绝对会答应……”
“恐怕这次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宁西秋不是有意泼冷水,而是背后动手的人显然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付我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了温同志。”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让我爸给温伯伯打个电话,只要我爸开口,温伯伯亏钱都得跟我们签约!”贺周周说着撸起衣袖,正准备去找温德华。
宁西秋听后哭笑不得,“你先冷静点,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犹未可知,不过确实可以先将温同志请出来吃个饭,然后再暗中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自从手底下的产业多起来后,宁西秋就忙得脚不沾地,甚至都没有机会再联络感情了。
这次的事情倒是给了他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机会,宁西秋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贺周周,由她去约温德华。
翌日,难得的大晴天,宁西秋早早的就在饭店里等待,看见温德华和贺周周有说有笑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温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宁西秋热情的打招呼。
温德华微微颔首:“宁同志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我都已经听说了,你现在可了不得。”
“温先生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实不相瞒,如果不是温先生当初的看重,也不会有我们的如今,真要说起来,温先生才是我们的贵人。”宁西秋回答得不卑不亢,也一点没有拍马屁的嫌疑,这些话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温德华满意地点点头,同时打量着饭店的布局:“我之前就听说你们在云城开了一家饭店,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过来瞧瞧,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
“温伯伯,那你觉得小秋他们这家饭店如何?”贺周周眨巴着眼睛凑过去:“你是云城各家饭店的熟客,肯定有独特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