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文坛逐鹿,或者叫“围猎”(第1/2页)
欧阳发起身,找家法。
欧阳炯身子一缩,缩到了二哥身后,耳畔传来一个传音:“你个笨蛋,躲得掉吗?你得跑啊!”
欧阳炯听劝,直接开跑。
欧阳致敬那个怒啊,抄起家法就追,欧阳奕赶紧拦住:“爹,三弟才10岁,你别一戒尺给打傻了,给他点时间,孩儿能将他带上正路。”
欧阳致敬止住了:“你说的!”
“孩儿说的!”
“好,带不上正路,为父拿你是问!”
“好吧!”
“好了,这个气死人的混球不在眼前烦了!”欧阳致敬深吸口气:“为父问你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奕儿,你的悟经,何人传授?”
“孩儿自己揣摩的。”欧阳奕道。
欧阳致敬脸色一沉:“又在骗为父,经道之悟,何其高深?无明师相授,你如何自悟?”
“……”欧阳奕一声叹息:“爹爹,难道时至今日,你还没意识到,你儿子是个天才吗?天才的世界,是能够按常理推断的吗?我身上流的文道宗师之血脉,难道是假冒伪劣吗?”
欧阳致敬额头青筋横着扯,瞠目结舌不能言。
欧阳发轻轻抓头,眼神也有那么几分游离。
欧阳奕内心嘀咕:我随便扯个谎,其实可信得多,我说有个白胡子老头每天过来传授,你们也信,我甚至可以说,这个白胡子老头有点像诸葛道宗,你们也会信,但是,心头有个坎过不去啊,我能想到的、你们眼中最厉害的角色,我个人觉得……都不配成为我师傅啊,一个人若是太牛B了,大概只能自己扛下所有……
“老爷,小年饭备好了,夫人请老爷和公子们过去……”外面传来小桃的声音。
这就来得很及时了。
小年饭吃了。
吃完饭,就是祭祖的流程,后人在这个小年节里吃好的喝好的,总不能将祖人丢一边。
上了贡。
汇报下这一年度祖人关心的事儿。
往日的欧阳府,还真没啥汇报的。
今年有啊,而且很多。
欧阳致敬收起了在儿子们面前的炮筒子脾气,恭恭敬敬地向祖人汇报,大儿子这一年,取了举人位,名列京会百强。
二儿子这一年,彻底改掉了纨绔毛病,两榜榜首。
列祖列宗啊,欧阳府这一年未曾虚度……
一切汇报完毕,结束祭祖环节。
原本一切挺好的,欧阳炯这货又出了岔子。
他一出祠堂门就跟爹爹说:“爹爹,孩儿觉得爹爹少报了一样东西,我欧阳府发财了。”
欧阳致敬脸一沉:“铜臭之事,有何可报之处?”
欧阳炯不服了:“爹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年吃的饭,你喝得红光满面的酒,都是这财带来的,没有这发的财,祖人闻个香都闻不着,咱们老祖宗不能吃了饭,闻了香,到头来忘了本吧……”
欧阳致敬大怒:“发儿,拿家法!”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欧阳府的那些个下人,又是好笑,又是好玩,大家躲起来悄悄地议论了。
以前都是二公子让老爷操家法干个不停。
如今真换人了。
二公子成了会元公。
三公子顶上去了……
欧阳奕闪电退出……
回了西院。
刚刚来到茶室,生起了火……
西院门敲响了:“二公子!”
是小桃的声音。
欧阳奕出了茶室,打开西院门,眼睛落在小桃身边一个女子身上……
“公子,这位姑娘说有事想见二公子。”小桃说。
欧阳奕轻轻一笑:“婉儿,怎么是你?”
来人,醉花阴花语身边的侍女,婉儿。
婉儿盈盈一礼:“欧阳公子,我家小姐想见见公子,碍于身份,不便于登门,是故,想请公子去一趟醉花阴。”
小桃脸色微微改变。
醉花阴!
青楼!
今日是过小年。
只要有个家的,基本上不太可能出去逛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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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可是有着两榜榜首的名头在的,能在小年夜去青楼吗?
老爷不在家倒还罢了,关键是老爷还在!
而且老爷已经被三公子刺激得动过家法,目前大概还在气头上。
欧阳奕轻轻点头:“小桃,要是我娘问起,就说我……我去见见公主殿下,谈谈梅花香水的销售问题。”
“是!”小桃鞠躬。
“婉儿,走吧!”
两人出门而去。
婉儿在夕阳下,有点凌乱。
小年夜逛青楼,还骗主母,更过分的是,他还说是去见公主殿下,你将公主殿下跟青楼女混为一谈,真的不犯王法吗?
大家都说欧阳府的纨绔换人了。
怎么她觉得其实没换?
只是往日的那个纨绔现在变聪明了,三公子是明面上的欠收拾,二公子是骨子里的瞎乱搞……
今日的醉花阴,大概是一年一度中最清冷的时节。
门外没几个人。
门内同样没几个。
欧阳奕跟着婉儿直上顶楼,进了花语专区。
解语阁,很安静。
花语从软榻上起身,微笑相迎。
“花语姑娘!”
“欧阳公子!”
见过礼,各自坐下。
婉儿送来一杯香茶。
然后退出。
往日她始终都在小姐身边,但今日,她得回避。
因为小姐半夜请这个公子进阁,实在是有些敏感,作为聪明的侍女,是懂得回避的。
“今日醉花阴蛮冷清的。”欧阳奕举目四顾,外面的街道之上,华灯初上,隐约有炮仗声传来,不密集,因为今日毕竟只是小年。
但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氛。
“从此刻开始的十天时间,大概是醉花阴最闲的十天。但过了正月初四之后,就真热闹了。”花语道。
“十年来,每年过年,你都这样过?”
“不然呢?”花语妙目轻轻转过:“他人有家我无家,身在闹市心在天涯,拾一拾满城炮仗残渣,告诉自己,这也是人世繁华……欧阳公子,今日小女子让婉儿专程请你过来,其实是一件我自己都捉不准的事。”
“什么?”欧阳奕心头微微一动。
花语道:“小女子怀疑有一场专门针对你的布局,已经展开!”
“何种布局?”
“具体情况未知!”花语道:“前些时日,有几个会元相聚于此,谈及你之时,提了一个词儿‘文道逐鹿’,随后,快速切换了话题,就是这个近乎无意的‘文道逐鹿’,让小女子颇为不安。”
“文道逐鹿……”欧阳奕沉吟道:“王道之中逐鹿二字用得颇多,逐鹿中原,逐鹿天下都是。但文道之上,以逐鹿为名……”
“公子或许可以从逐鹿二字的本意去揣摩。”花语道:“逐鹿,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围猎!”
围猎!
欧阳奕心头微动……
花语盯着他的眼睛道:“小女子自己揣摩着,若真是围猎,该当有一个围猎的平台,梁京年前年后,往往会有各类文会,小女子个人建议,公子不妨动用下你往日的常用技能,来个‘偶感风寒’,所有文会,一律不参加!”
这!
就是她今日连夜让婉儿请他过来的根本原因。
示警!
她在醉花阴,本身就是那些高端文人经常来的场所。
文坛之上若有什么共识,那些文人也会或多或少露出端倪。
她捕捉到了这个端倪。
有人提及他之时言“逐鹿”,引申义就是“围猎”于他。
她不知道谁在围猎。
她更不知道那些人打算用何种方式围猎。
但是,有一个妙法,他应用了好几回了。
解元公的鹿鸣宴,他辞了。
会元公的雏凤宴,他更是以嚣张霸气的“偶感风寒”硬拒。
他根本不参加文会。
你怎么围猎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