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九宫格数字密码,菜园子被盯上了(第1/2页)
日子在打打闹闹中一天天过去。
五月底的一天,《人民日报》上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国际新闻。
5月21日,南美洲的智利发生强烈地震。
院里的人看了,也就是当个稀罕事儿聊两句,没人太当回事。
毕竟,智利在地球的另一边,离四九城十万八千里远,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头上。
但陈自在看到这则新闻,心里却“咯噔”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这场智利大地震,是人类有记录以来最强烈的地震,时作时止,前后持续了一个多月,最终造成了近十四万人死亡,方圆六百公里的区域化为废墟。
陈自在倒不是圣母心泛滥,要去关心智利人民的死活,他管不着也管不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咱们自己家里头。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家里头的悲剧发生?总得做点什么吧?
可问题是,他要怎么做?
他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人微言轻。跑到海子那边去递个信?估计刚到门口,就得被当成小疯子或者特务给抓起来。
而且跑都没法跑——他腿太短了。
他仔细想着那些已经模糊的高中历史知识。
1960年之后,离得最近的自然灾害有什么?
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高考时死记硬背的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说老实话,千禧年之前的数据,他真的记不起来多少。
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60年代的几个关键词:63年河北海河特大洪水,66年河北邢台地震,再然后就是76年石破天惊的唐山地龙翻身……
怎么全都是河北的?
再后面……
冬天里的一把火?
其他的,他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00后,他对六七十年代的自然灾害,认知仅限于课本上的几行字。10年以后的他倒是记忆犹新,毕竟经历过,而且记得最清楚的是湖北的,因为他从小到大就生活在那儿。
可该怎么提醒上面呢?
陈自在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事儿太难了。
陈自在没辙,然后找了个小本子把能记住的时间点给记录下来,以后再想办法,先把三年自然灾害熬过去再说。
“63河、海、洪;66河、邢、地;78河、唐、地……”
“我这样记,就算被查抄出来,也没人看得懂吧?”
“安全起见,改成九宫格数字密码,63河、海、洪就应该是——63434244664!”
“我都没说我用的是什么输入法,这个年代要是有人能够猜的出来,我管他叫爹!”
“但会不会说我这是特务密码?”
就在他为此烦恼的时候,许大茂又兴冲冲地找上了门。
“自在,走,带你开开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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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五月底,作为首都城市人民公社化标志性建筑的崇文区安化楼,正式竣工了。
这座大楼在当时可是个不得了的创举,集居住、食堂、托儿所、理发、医疗于一体,号称是某主义的“天堂楼”。
许大茂搞到了参观券,特意来显摆,要带陈自在去见识见识。
陈自在正好也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奇观”,便坐上了许大茂的二八大杠。
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安化楼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苏式风格的筒子楼,在周围低矮的平房中鹤立鸡群。楼前彩旗招展,人声鼎沸,无数市民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前来参观。
陈自在跟着人流走进大楼,看到了传说中的公共大食堂、楼顶的游乐场,甚至还有传送食物到各家各户窗口的“送饭小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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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参观者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和狂热。
他们坚信,这样的“天堂楼”很快就会遍布全国,吃大锅饭、跑步进入某主义的日子,指日可待。
许大茂也被这气氛感染,激动地对陈自在说:“自在,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将来!以后人人都能住上这样的楼房,吃饭都不用自己开火了!”
陈自在没有说话。
人人能住楼房倒是实话——但房贷压死你,而且那个时候独栋低楼层比如说四合院,才是稀缺货。
吃饭不开火更简单了——点外卖呗。
而且按你这么说,我早就体验过某主义了?
陈自在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看着那些因长期营养不良而面带菜色的参观者,看着食堂里那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看着孩子们在空荡荡的商店橱窗前流口水的样子。
有些话,陈自在敢想,但不敢说。
物资供应链已经断裂,凛冬将至。
陈自在的预感很快就成了现实。
五月二十八日,一份由上头下发的《关于调运粮食的紧急指示》文件,层层传达到了基层。
紧接着,街道办和轧钢厂接连召开了紧急会议。
一个个噩耗,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从下个月一日起,城市居民的口粮定量将再次大幅削减。
同时,全面推行“瓜菜代”,用南瓜、红薯、各种野菜来代替一部分主食。
布票、油票等各种票证的发放数量也急剧减少。
一夜之间,四九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原本还摆着一些“非卖品”空盒装点门面的副食品店,现在彻底空了仓,连烂菜叶子都成了限量供应的抢手货。
一股名为“饥饿”的阴霾,厚重地笼罩在了九十五号院的上空。
院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
阎埠贵家,一日三餐彻底变成了清可见底的稀粥。他拿出自己那杆宝贝小铜秤,哆哆嗦嗦地给一家六口人分配着每一粒米。
贾张氏因为饥饿,整天坐在门口指桑骂槐,但如今连傻柱都自身难保,不再往她家送饭盒了,她的咒骂也变得有气无力。
就连身为七级钳工,每月拿着九十块高薪的易中海,也开始为粮食发愁。
他家里的存粮,也撑不了多久。
就连失去光环的聋老太太,也不要脸了,拄着拐杖,没事儿去傻柱那儿、易中海那儿,甚至刘翠兰那儿混吃的,就连刘海中还有许大茂都被骚扰过好几次。
陈自在那儿是真的不敢的。
就算她以前的那些身份是假的,但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婆往你家门口一躺也不是回事儿啊,能怎么办,又不敢打又不敢骂的。
你不给她吃的,她还砸你们家窗玻璃,肆无忌惮。
但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而易中海一个人,得担负着贾家5口人,还有老聋子最起码一半的吃喝拉撒。
而与整个院子乃至整个时代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自在的西跨院。
那里依旧生机盎然。
墙角的立体种植架上,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
蛇瓜棚下,一条条翠绿的蛇瓜挂了下来。
那个不大的小鱼池里,十几条大草鱼悠闲地游动着。
鸡窝里的母鸡,也还在咯咯哒地下着蛋。
然而,这份“富足”,也让陈自在成了众矢之的。
整个菜园子,被人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