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雨第三次试图入睡,仍旧是失败,睁开眼,默默看着天花板。
“陆斯聿。”
过了几秒又问:“你…睡着了吗?”
“怎么?”
男人嗓音低沉,因为看不到人,在昏暗的感知显得更为清晰分明。
明明隔了段距离,宋枝雨总觉得那声像落在耳畔,鼻音低沉,惹得耳畔怪痒的:“我好像有点认床。”
“认床?”
“嗯。”
“你都在这床上睡过不止一回,每次睡得醒不来,认床是新有的毛病?”
宋枝雨被说得哑口无言,翻了个身,肯定地想,跟她搞暧昧的肯定是假的陆斯聿,这个嘴毒的才是真的陆斯聿。
“这会儿睡着了?”
“不太想理你。”
宋枝雨本来想抱大熊的,结果发现落在自己房间里,她没带过来,只能揪了点薄毯的尖,抱在了怀里。
传来声低笑,极淡,像是明晃晃笑人。
宋枝雨听到,脸上热了点,也觉得这样说话好幼稚,又不是三岁小朋友,动不动就要不理人闹绝交。
陆斯聿问:“真睡不着?”
宋枝雨向来是那种很吃软的人,如果对方好声好气说话,她也会迅速恢复温和好脾气的状态。
“就是忘记把我的大熊带过来了,平常在外面住的时候,也没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没抱着睡,就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陆斯聿说:“那就去拿。”
宋枝雨秒拒绝:“不想去拿。”
几秒沉默后,她理直气壮说:“我懒。”
“……”
陆斯聿说:“我给你拿。”
宋枝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今晚被他嘴毒弄下降的那点印象分,又在浮回来。
“算了,不要麻烦了。”
也不知道她卧室有没有整理好,好像有两三天没整了吧?就怕是有内衣和睡裙摆在床上。
“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还反应了几秒,莫名就想到宿舍玄关处的那晚,他低声问她,想让他叫什么?
没过一小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宋枝雨裹着身上的薄毯,凑近过去。
“干嘛,你今晚要代做我的大熊吗?”
温声温气的语调,听着轻声,其实那点得意的猫咪尾巴尖都翘起来了。
宋枝雨其实也是一时兴起,觉得她怎么也不该是老被撩的那个,偶尔也该主动出击一下,撩仁还是得看谁更豁得出去点。
在沉默中,宋枝雨微微翘起唇角,很见好就收:“算啦,不强人所难,也不是谁都玩得起,我毕竟是个讲道理的人。”
偶尔让陆斯聿哑口无言一回的感觉,确实还挺不错的。
却在宋枝雨裹着薄被,想撤回到自己那边的时候,却被有力手臂搂过腰。
鼻腔闻到很冷调的气味,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松味道。
等宋枝雨意识到自己被抱怀里时,心跳都有点过速,在昏暗中一声比一声要重,她花了好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轻声。
“你真给我当大熊抱啊。”
头顶传来男人嗓音:“不顺着点,回头又要告状我怎么期付你。”
“我才不会。”
宋枝雨轻声抱怨说:“又是一条你把我没做过的事情、安在我身上的罪名。”
又是声低笑。
离得更近,宋枝雨觉得低音炮就是天然犯规,躲也躲不掉。
偏偏男人低了些头,不怀好意的低声落到耳畔:“被抱一下,就僵成这样,是谁玩不起?”
宋枝雨顿时感觉那半边身子,像是被电流窜过的苏麻,那股胜负欲上来了,两条细长手臂不服输地圈紧男人,脸埋进肩窝,柔/软身躯贴在他怀里。
陆斯聿鼻尖和喉结都被蓬松的头发丝蹭过,白茶花的淡淡清香,直往鼻腔里钻,怀里像是窝了只倔强又作乱的小猫。
“谋/杀亲夫?”
这话落下,他反而被搂得更紧了,听到她孩子气的声音:“这是你的报应,叫你每次嘴上都不饶人。”
头顶男人又无奈低笑了声,紧贴的胸膛共振着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