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赏她二十板子(第1/2页)
证据清清楚楚摆在眼前，容不得半分狡辩。
春桃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动静已经闹开，再想抵赖也毫无用处。
恰好巡夜的婆子听见这边响动，提着灯笼快步赶了过来，一眼便看清眼前的景象。巡夜婆子脸色一沉，当即沉声开口：“走，跟我去见刘嬷嬷！”
当即押着手足发抖的春桃，连同苏砚香、青禾一同往刘嬷嬷的住处去。
此时夜色深沉，刘嬷嬷本已安歇，听见门外急促的叩门声，心头一沉，披了外衫推门而出。瞧见这般阵仗，再看春桃惨白慌乱的脸色，已然猜出七八分端倪。
“出了何事？深夜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刘嬷嬷声线冷沉，带着未散的睡意与威严。
巡夜婆子上前躬身，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道出：“嬷嬷，属下巡院之时，撞见春桃姑娘私自在新制的转轮晾晒架旁，手持碎石割毁架身麻绳，砚香姑娘与青禾姑娘当场撞破，绳线已然割损大半，险些让整副架子坍塌。”
话音落下，院中寂静无声。
春桃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慌忙扑通跪下，泪眼婆娑地抬头辩解：“嬷嬷！奴婢没有！是她们冤枉我！我只是夜间烦闷出门透气，路过杂物棚而已，是苏砚香一直对我有意见，故意栽赃陷害我！”
她死死咬住栽赃二字，妄图凭着空口白话脱罪。
青禾当即上前，指着晾晒架受损的麻绳与地上的碎石：“嬷嬷明鉴！这承重麻绳切口整齐，是利刃碎石刻意割损，绝非风吹日晒所致。这块带麻絮的碎石还在此地，就是铁证！若非砚香姐早有防备，今夜这架子定然损毁，明日晾晒的被褥尽数落地污损，到时候所有过错，岂不都要扣在我们二人头上？”
苏砚香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然，不骄不躁，缓缓开口补充：“嬷嬷，这转轮晾晒架是浣衣院冬日晾晒的指望。白日试验成效极佳，只需几日便能普及使用，免去众人日日翻晒奔波之苦，更能应对主院催单。架子刚成，夜里便遭人蓄意破坏，绝非偶然。”
她目光淡淡扫过春桃：“她若是无心路过，何必深更半夜避开众人，藏于阴影之下损毁物件？院中人人盼着晾晒省事，唯独她心怀怨怼，心里只有私怨，全然没有浣衣院。”
句句铿锵，字字属实，堵得春桃哑口无言，脸上的泪水都僵在了脸颊。
刘嬷嬷低头看向那根快要断裂的麻绳，又看向满地狼藉，眼底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她在浣衣院管事多年，最是清楚院里的是非纠葛。春桃素来心胸狭隘，爱抢功劳、嫉恨他人，从前便屡次暗中刁难苏砚香，只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春桃讨好自己，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之事，已然不是小打小闹。
这转轮晾晒架关乎整个浣衣院的差事，若是真被她损毁，明日被褥晾晒出错，耽误主子用度，最后挨罚背锅的是她这个管事嬷嬷。春桃为一己私怨，竟敢耽误公家事，胆大妄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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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刘嬷嬷厉声呵斥一声，震得春桃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狡辩。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满口谎言！”刘嬷嬷面色冰冷，眼底毫无半分情面，“往日你挑拨是非、欺凌同伴，我念你做事多年，从轻饶恕，不曾想你不知悔改，愈发胆大。为了一己嫉妒，蓄意毁坏院中公用器具，险些坏了全院差事，若是明日被褥污损延误，整个浣衣院都要受你牵连追责！”
春桃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哭声凄切：“嬷嬷饶命！奴婢知错了！一时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求嬷嬷宽恕！”
刘嬷嬷素来赏罚分明，最恨徇私害人、耽误公事。她冷着脸当即定夺：“从今日起，撤去你平日分拣衣物的轻差，往后冬日所有厚重被褥、脏污织物，尽数由你一人清洗翻晒。院中的脏水桶、污水缸，日日由你清理，不得推诿。”
“另外，损毁器具、寻衅滋事，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二十板子不轻，落在身上足以皮开肉绽，往后半月都难以起身干活。春桃彻底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悔恨，却再也无人同情。
院中其余闻声赶来的婢女，站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人人心底暗自警醒，再也不敢心生嫉妒、暗中作祟。
处置完春桃，天色已然蒙蒙泛白。
刘嬷嬷转头看向身旁沉静从容的苏砚香，神色缓和了许多，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许：“你心思缜密，聪慧稳重，不仅能想出便利的法子，还能提前设防、自保周全，实属难得。”
她伸手摸了摸受损的晾晒架吩咐：“今日我便去外院申领木料，按照你的样式批量打造转轮晾晒架。往后这晾晒架的修整、排布、用法教导，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苏砚香微微躬身行礼：“奴婢遵命，定不负嬷嬷所托。”
晨光微曦，穿透冬日淡薄的雾气洒落在院中。
那副修补完好的竹木晾晒架静静立在暖阳之下，通透舒展。困扰浣衣院数年的冬日晾晒难题，终究被苏砚香以一己巧思彻底化解。
经此一事，浣衣院众人彻底知晓了苏砚香的本事与沉稳，再也无人敢轻易小觑这位看似柔弱的婢女。而属于她的风光，才刚刚开始。
几日过后，外院木工按照苏砚香画出的图样，打造出五副规整牢靠的转轮晾晒架，整整齐齐立在浣衣院的晒场之上。
往日乱糟糟堆在一起的被褥厚袄，如今全部撑开架在横杆之间，四面通风流转。哪怕日光微弱，潮气散得也比从前快上一倍有余。
婢女们再也不用顶着寒风，一遍一遍来回翻动沉重被褥，也不必时时刻刻守在晒场盯看。遇上主院各房急着要被褥，也不会再手忙脚乱，刘嬷嬷再也没有因为晾晒之事被上头传唤训斥。
浣衣院里，处处都在谈论这一套新奇架子。
大部分婢女心中满是感激，少受许多苦寒劳碌，私下见到苏砚香，都会主动躬身问好，态度恭敬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