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她的意见。
姜惜若向来习惯了被安排好的服务,就算是和太太们出去喝咖啡,也都是事先知道她口味后给她调制好,从来不会临时问她想喝什么。
所以当陈骏主动问她喝什么时,姜惜若有片刻愣神。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手指在菜单上随便一指:“唔,那就来杯生椰拿铁吧。”
姜惜若发现,自己的忍受力竟如此低。
这家咖啡馆的地段不算偏僻,只是走得低端路线,价格亲民,口味却不佳。
室内的装修偏向简约风格,唯一的点缀是摆放在柜台上的一盆吊兰。
显然这家店的主人并不关心它的死活,吊兰干枯得枝叶凋零一半,也无人打理。
姜惜若喝习惯了楼砚清给她调制好的咖啡。
而且每次跟太太们去的咖啡馆都偏高档小众。
头一回坐在这种狭窄逼仄的咖啡馆里,听着头顶的音响里播放的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想喝咖啡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和楼砚清结婚的话,未来和她约会的男人,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得礼貌地征询对方口味点单,来的地方还是这样没有情调的地方。
姜惜若越想越不自在。
好像浑身都爬着蚂蚁那般难受。
要不是念在陈骏是她当年暗恋过的学长。
她想,她应该在这里呆不过半分钟。
陈骏说了不少夸赞她的话,比如:“好久不见,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姜惜若也只是腼腆笑笑,甚至觉得这种夸奖有些过于客套。
她和陈骏不能说完全陌生。
其实在她鼓起勇气主动结识他时,他还是非常礼貌地接受了她的热情,只是言语中都透露着拒绝:“学妹,你现在重中之重是学习,而不是与我交朋友。”
他知道她叫姜惜若,也知道她比自己小两届。
在了解她身体状况不佳后,他甚至谨慎地表示,如有必要,他们应该短暂切断联系,让她专心养病。或者是她遇到什么不会的难题,他也乐意帮忙解答。
后来姜惜若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把自己,与那个疯狂写信骚扰他的学妹联系起来。
姜惜若是姜惜若,匿名信是匿名信。
至今,他都不知道那些匿名信是谁写的吧。
而她也至今对他缺席自己生日宴会的事耿耿于怀。
那些匿名信即便他再怎么不喜欢,再怎么厌烦,那都是她的一片真心。
谁能原谅自己的真心被人践踏在垃圾桶里呢!
姜惜若在垃圾桶里看见自己的那些信后,伤心不已。
她把这件悲伤的少女心事告诉大姐,试图寻求安慰。
大姐却给她出主意说:“你的喜欢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受多巴胺影响,那不是爱情。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就邀请他来参加生日宴会吧,你当众向他表白看看他什么反应。”
大姐以为她绝不敢做这种出风头的事。
可姜惜若还真大胆地做了。
姜健宁对姜惜若的管束很松,只要她身体健康,其余什么都是其次。
所以对姜惜若萌动的春心初次绽放,姜健宁即便知道,也都是撒手不管的。
或许在他看来,姜惜若那点所谓暗恋表白之类的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随便玩玩,当不得真。
姜惜若十六岁生日时,邀请了她心爱的陈俊学长前来参加宴会。
她为此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等着今晚上演这出表白戏码。
可惜那时陈骏因故推脱,并没有到场。
姜惜若心中还遗憾了好久,想着连想见最后一面都难以实现。
而自那之后,她也确实再也没见过陈骏。
他毕竟是大自己两届的学长,在姜惜若迈入高二时,他已经踏进大学的校门。
或许他已经出国深造,或是留在国内开启大学新生活,两人从此陌路。
从回忆里拽出来后,姜惜若的耳蜗里一直响着声音。
像有蜜蜂在嗡嗡叫,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努力寻找这股烦躁的源泉,却发现似乎是来自对面坐着的陈骏。
他的声音是好听的,可在姜惜若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