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苦衷。
可杨叔公只是轻飘飘说一句:“楼家人哪有干净的。就算楼砚清不做,也会有别人这么做。”
“那位大哥,想方设法想给楼砚清注入冰.毒,结果自己吸上瘾了。那位二哥,私自与人签订协议,败坏家族名声不说,还拿着钱去肚博,被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了。至于四妹,她是楼老夫人和楼星明的孩子,楼家人都不待见她,让楼砚清帮忙处理。”
姜惜若将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讷讷出声:“可是这些楼砚清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杨叔公微微一笑,“楼砚清这孩子,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看得极重,别说从他手里抢走,但凡敢动一点心思,他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他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次他回老宅也是为了根除楼家剩余势力。”
杨叔公将眼睛擡起来,视线掠过报纸望向姜惜若,“太太,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今晚,这老宅可不会太平。”
-
夜越来越深了。
姜惜若甚至听见了冰雹的声音。
窸悉簌簌,砸在屋檐的琉璃瓦上,又闷声掉在地里,融化成泥。
像一个个腐烂的枝头野果砸入泥浆里,啪嗒啪嗒。
姜惜若已经有点困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依偎在楼砚清怀里准备入眠。
今夜不同寻常,楼砚清说的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前院也寂静很久了,静得让人心慌意乱。
杨叔公却精神矍铄,完全没有睡意的样子。
此刻还挑着灯在书桌上研究古董,拿着放大镜对着花瓶左看看右看看,不时还屈指敲敲打打听声。
姜惜若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了。
连手指都变得冰凉。
她裹紧楼砚清的那件西装外套,缩在沙发上,将头埋进衣领里。
这件外套还残留着楼砚清的体香,淡淡的很好闻,她仿佛还能嗅到他体温熨帖在衬衫上时,将这薄薄的内衬烧出馥郁旖你的味道。
口袋里的手一直攥着手机。
她好想拨通那个号码。
明明两人只是隔着一道院墙,却仿佛隔着大洋那般遥远。
她知道了关于楼砚清的不少事。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杨叔公亲自验证了那些传言,更加坐实了楼砚清并非如表面那样斯文儒雅,而是披着羊皮的狼,骨子里透着狼的血性和冷漠。
他是个聪明且冷血的掌权者。
他并非都用野蛮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更多时候,他使用的是怀柔政策,恩威并施,让别人无形中屈从于他的威压。
亦如他对自己时,那样温柔宠溺。
却会在她提出想要自由时,用那样担忧关切的眼神看她,让她不自觉掉入他的陷阱,从而缩回向外试探的手。
他向来都是这种人啊。
她明明也知道的。
这种事是好是坏呢。
她也说不准。
在钟声敲响十二道时,天边的黑已经变成某种靛蓝色,掩盖着天边沉沉夜雨。
杨叔公劝她去隔壁房间休息,姜惜若不肯,仍要蜷缩在沙发上等楼砚清,两眼直愣愣望向门外。
杨叔公背着手在佛像前踱步,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钟。
直到钟声响毕,他才慢悠悠站直身子,摆了摆衣袖,回头对姜惜若说:“太太,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千万不要走动,更不要踏出阁楼半步。”
姜惜若乖乖点头。
杨叔公便撑着伞走进雨里。
阁楼里变得更安静了。
只有那尊佛像还被烛火照耀着,那双黑瞳在昏暗中显出几分阴邪。
姜惜若不敢再看。
她竭力蜷进沙发里,眼皮不知不觉耷拉起来。
迷迷蒙蒙中,似有人在喊她名字。
她想睁眼看的,却闻到一股浓郁的乌木檀香味,混杂着佛像前线香,笼罩在她面前形成透明的膜。
她像掉进鱼缸里的金鱼,张嘴呼吸,却只源源不断地吐出泡泡。
叭。
泡泡破了。
有股熟悉的药香沁入鼻间,手指摁在她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