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水说话，副书记李亮皱着眉头说道：「沈书记，据我所知，刘水同志虽然很优秀，但是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年纪太轻了。」
「省政府党组成员，可是副省级。」
「这样的任命，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对这个任命，我持反对意见。」
「省公安厅厅长可以，但是任省政府党组成员，不合规矩，不符合政策。」
「全国也没有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副省级。」
「我们甘海省，是低人一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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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对省公安厅厅长的任命，为什麽没有徵求我们这些常委的意见？」
「这符合组织程序吗？」
「沈书记，我认为，对刘水同志。。。」
「你叫李亮？」
刘水忽然走到李亮面前。
如此无理的态度和语气，让李亮等人都惊呆了。
「你干什麽！」
李亮怒喝，心里却很紧张。
「人分亲疏远近，事分轻重缓急。」
「你坐在这个位置，应该是省委副书记吧？」
「范一林同志不幸牺牲，我临危受命，接替范一林同志担任公安厅厅长，是干什麽的？」
「你心里没数，装糊涂吗？」
「全国都没有三十岁以下的副省级，甘海省也不能有？」
「哪一个文件，哪一部章程，哪一部法律规定，二十五岁不能是副省级？」
「李亮，你找出来？」
李亮找不出来。
没有任何规定，二十五岁不能成为副省级。
「还有，我，担任甘海省省政府党组成员，省公安厅厅长，党委书记，难道不是京城方面决定的吗？」
「你有什麽问题，有意见，有不满，你走正常程序反映就是了，你这是在干什麽？」
「还有，李亮，你在甘海省工作了二十多年，一步一步从基层升上来的。」
「甘海的恶劣社会环境，与你没有关系吗？」
「你要不要反思，为什麽范一林同志会被人杀害？」
「这些年，你做过哪些工作？」
「难道这些，与你的纵容没有关系吗？」
「你牛什麽牛！」
「工作了二十年，担任省委常委也有快十年了，你做了什麽？」
「这难道不是你的耻辱吗？」
「你是怎麽有脸，对上级的决定抱怨，质疑，还表示愤怒的？」
「李亮，你就是甘海，最大的毒瘤！」
说着，刘水拿出手机：「我是省公安厅厅长刘水，我现在下令，对甘海省副厅级以上所有领导，干部的配偶，年龄超过十八岁的子女，全部暂时请他们配合调查工作。」
「对于没有在国内的，通知他们回来接受调查。」
「还有，副厅级以上干部，从今天开始，不允许离开甘海省。」
「一个月内，不许任何人离开自己工作的地方。」
「除非有省委省政府的允许。」
「命令，即刻执行！」
刘水瞪着血红的眼睛说道。
「刘水，你有什麽权力这样做！」
「我是省公安厅厅长，有权决定采取什麽办法，来查获违法犯罪分子。」
「你们不能查，但你们的家属，不能说，也不能查吧！」
「他们被怀疑，有违法行为，不可以吗？」
「李亮，你老婆孙佳珍，旗下公司已经抓获十九名亡命之徒，别告诉我她不知道，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其中一人，与范一林同志的牺牲，有很大关系。」
「我现在怀疑，范一林同志的牺牲，与你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沈书记，我希望对李亮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他串供，逃跑，叛国。」
李亮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刘水，你知道你在干什麽吗？」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砰！」
刘水也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吓到了。
刘水竟然把桌子拍烂了。
「李亮，大不了让我丢官，再严重一点，让我坐牢，你们再厉害一点，可以像杀害范一林同志那样，把我也杀了。」
「还能怎样？」
「你以为我被威胁，就会退缩吗？」
「我呸！」
「我请求省委授权，让我们可以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当然，李亮不能参与，因为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家属，也是犯罪嫌疑人！」
一把抓住李亮的后脖子，把他提溜出去了。
外面有几个人，直接控制了李亮。
「刘水，你怎麽敢，你没有这个权力！」
刘水一把把门关上，把李亮的声音隔在了外面。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
大家被刘水的举动震惊了。
这一定是得到了沈书记的同意。
一个初来乍到的省公安厅厅长，没有省委书记的支持，可能这麽做吗？
但再支持，刘水要查每个人，他们不能支持啊！
「刘水同志，我知道你想为范一林报仇。」
「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方法，是不是可以再斟酌斟酌？」
「这样无差别的针对性调查，会引起混乱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省委政法委书记郭峰得说话啊。
某种程度来说，他是刘水的顶头上司。
「郭书记，甘海省的公安厅厅长，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数名警察的保护中，被凶徒杀害，还不混乱吗？」
「后果还不严重吗？」
「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扭转甘海省的复杂局面。」
「我相信，咱们省领导，都是清白的，一定会支持我的想法。」
「还有，我需要说明，从我刚刚下令的那一刻开始，甘海省打地鼠的行动，已经全面展开了。」
「在座各位领导的家属，这时，已经都被请去喝茶了。」
「我现在的请示是，希望你们能批准，我们公安部门，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
郭峰说道：「刘水，你怎麽能够确保，公安队伍都是纯洁的？」
刘水说道：「不能保证！」
「既然不能保证，你怎麽保证配合调查人员的安全？」
「郭书记，这句话，我应该问在座的各位。」
「你们都是大领导，在甘海工作多年，你们是怎麽做到，自己都不相信公安部门的？」
「你们说，这正常吗？」
不正常！
好几个人都被刘水的话，羞得低下了头。
他们没办法回答刘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