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力没有接刘水的话，过了一会才说道：「刘水，我这几年，一直在观察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几年？」
刘水问道。
「几年！
你认为呢？像你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怎么可能不引起注意，怎么可能不调查。」
「你第一次去河鱼县的时候，我就调查过你，那个时候，我还是副部长。」
「那个时候就调查我？」
「贺叔叔，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闲？」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贺力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敲了一下刘水的肩膀。
「你当时是十九岁吧？」
「有人十九岁，还在上高中，你竟然去河鱼县当副县长，进常委。」
「而且你还不是正式党员！」
「也就侯浩明敢那样做。」
刘水说道：「他们当时是病急乱投医，想坑我，让我这个小家伙背锅的。」
「我可没有认为侯叔叔当时有多好心。」
「你还委屈上了。」
「体制内多少人一辈子也混不到副处级，加常委。」
「那又如何。」
「从那天开始，我的自由没有了，我的随心所欲没有了，这些年，我是一路被针对，一路被追杀。」
「睡不好，吃不好，玩不好。」
「贺叔叔，世界首富，难道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不应该吧？」
「这就是我调查你多年的原因。」
贺力说道。
刘水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只调查了我几年吗？」
「没有说错，没有瞒你，确实没有十年。」
贺力笑了：「知道你现在熟悉了以后，会钻牛角尖，也敢乱说话。」
刘水说道：「侯叔叔不厚道。」
「还不厚道，替你顶了多少雷，你心里没数吗？」
刘水说道：「替我顶雷的，又不止侯叔叔一个人，我心里都记着呢。」
「之前以为，是我个人能力出众，后来才慢明白，这一路走来，有多少人在背后为我操碎了心。」
「我是不了解，不是没有心。」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耿榕经常发青的眼袋，侯叔叔的愁眉不展，李爷爷的默默叹气，让我一点一点，终于理解了。」
「我其实是一把刀，但磨刀的，是你们。」
「不让这把刀断掉，也是你们。」
「看着是我在前面披荆斩棘，其实我做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们一直推着王走，我知道。」
贺说道：「能认识到了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但你也不能妄自菲薄。」
「大框架，是我们定的。」
「细节，是你完成的。」
「我刚才说，查了你几年，因为我想弄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如此优秀。」
「天文地理，无所不通。」
「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妥妥的曲神。」
「又能在医学界登顶，百分百的大佬顾同安，萧遥两位大师，对你是推崇备至。」
「特别是顾老，说因为你，咱们国内的国医水平，整整提高了几个台阶。」
「他们要推你成为国内唯一的医圣！」
「咳咳咳！」
刘水一口水把自己呛着了，顿时咳嗽起来。
「他们两个脑子糊涂了，我哪有那个资格，会折我寿的。」
「当时因为你太年轻，所以上面没有批准。」
「但他们的建议，一直都在，要在适当的机会，授予你最高荣誉「医圣」！
「我估计，已经快了。」
「别，贺叔叔，你替我……」
「替不了！」
贺力说道。
「现在全国的国医大学，他们使用的教材，百分之八十，都是你编写的。」
「就这一条，在医学上，就居功至伟。」
「是当之无愧的当代医圣！」
「你被认定为医圣，对国内的国医技术进步，会有更大的促进作用。」
「这一促进作用，从你三十岁左右开始，之后几乎可以影响半个世纪。」
「值得的！」
刘水的眼睛里起了一层雾。
贺力说道：「感动了？」
「嗯，感动了。」
刘水承认。
「其实，我们有过讨论，就是你以后回北城以后，应该担任什么职务问题。」
刘水没有再问。
「目前有两个，一个是去卫生部，即使没有认定为医圣，你是国医大师，也有资格担任副部长。」
「还有一个，你去文化部。」
「以你曲神的荣耀，没有人敢质疑。」
「而且，据我所知，你现在的着作，有几千万字。」
「考古界，历史界现在的成就，就是来自你的那套巨着。」
「现在，司马小史，是历史界最有权威的大师，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司马小史是谁。」
「最近三年，国内的历史课本，已经换成以你的着作为主了。」
「根据你的着作，你把咱们国家的历史，往前推了三千年，并且有确凿的证据。」
「这件事情，侯浩明书记知道，我知道，还有你两个岳父知道，其他人基本上不知道。」
「刘水，你给我们的震撼太多了。」
「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不是外星人。」
说着，贺力笑了起来。
「贺叔叔，你乾脆说我是神仙好了。」
「那不能。」
贺力说道。
「基本的判断，我还是有的。」
「你不是天才，你是超级天才！」
「刘水，接下来你要好好想想，认真考虑考虑，从善云省调回北城的话，你愿意到哪个部门工作。」
「贺叔叔，准备让我回北城了吗？」
「那不能，李老临终前，特别叮嘱，让你一定要在善林县待够三年。」
「有些事情，你不亲自经历一遍的话，根本不会懂，不会理解。」
「现在把我困在北城，不也是没用吗？」
「这是正常的经历。」
「哪有一帆风顺的，你经历过了，感悟就会更深刻。」
「这也是为什么要同意他们查你的原因之一。」
「放心，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因为我已经查过了。」
「他们不是不死心吗？」
「那就让他们折腾去，而且，我们也需要有人折腾，他们折腾的越狠，最后就会越失望！」
「然后就会发现，他们做的事情，是在为你正本清源。」
「他们说出来，比咱们自己说的效果更好！」
「一会，你跟着我汇报工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