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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怕你这头大灰狼?

    叶行舟问:“所以,兰兰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兰兰不是不相信感情,是不相信婚姻了。

    她觉得感情可以谈,但没必要非得用结婚来证明什么。

    周立成对她很好,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但谁也不提结婚的事。

    兰兰说,这样挺好,不用管对方几点回家,不用查手机,不用应付对方亲戚。

    两个人在一起,谁也不欠谁,没有承诺,没有压力,哪天觉得不合适了,说散就散,干干净净。”

    叶行舟安静地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严蕊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这种关系不太正常?”

    叶行舟想了想,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作为外人,不好评价。”

    严蕊转移话题:“行舟,周立成是江州建投集团副总,江州建投每年营收千亿,手头项目多、资金足。

    你可以关注江州建投的项目投向。

    周立成是副总,如果是他分管那摊子的事,他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叶行舟心中一动。

    江州建投集团是省属重点国企,资产规模数千亿,每年在基建、市政、文旅等领域的投资额非常可观。

    如果能跟江州建投搭上线,对东山乡乃至整个青山县的基础设施建设,都是一条值得争取的渠道。

    不过,叶行舟一时想不出,东山乡有哪些项目可以争取江州建投投资。

    食品饮料公司正与中盛公司对接,江州建投也不可能投资收购这类企业。

    叶行舟把东山乡目前的项目盘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青龙峡旅游开发,远辰集团已经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这时候再引入江州建投,反而容易把局面搞复杂。

    远辰是民企,决策链条短、灵活性高,江州建投是国企,程序多、周期长。

    两套体系、两种节奏,硬凑在一起,很可能拖慢进度。

    叶行舟心里也清楚,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他和周立成说不上多熟,远没到能开口就谈项目的程度。

    不过,关系是处出来的,眼下没有合适的机会,不代表以后没有。

    何况,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东山乡,说不定哪天调去别的岗位,手里就有能跟江州建投对接上的项目。

    叶行舟笑了笑:“严姐,谢谢你的提醒。周总那边,我暂时想不出有什么项目能对上口的,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先存着这份人情,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严蕊起身告辞。

    五一假期到了。

    苏半夏来了。

    叶行舟去车站接苏半夏。

    初夏时节。

    苏半夏穿着牛仔短裤和短袖T恤衫,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

    她不施粉黛,清纯脱俗,美丽动人,远远地见到叶行舟,一路小跑着过来。

    叶行舟接过她的双肩包,笑呵呵地说:“半夏,饿了吗?”

    “不饿,包里有零食呢。”

    两个人并肩向车子走去。

    “半夏,节假日不想出去玩?”

    苏半夏摇头:“节假日各个景区人满为患,出去也是看人头,我就想清净几天。

    这次哪也不去,就去你的老家。

    对了,我和同学们说起你家的山场,她们都很羡慕。说有机会也过来玩。”

    “这次怎么不带她们一起来呢?”

    “她们去了外地,以后有机会带她们过来,体验乡村慢生活。”

    叶行舟发动汽车。

    苏半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半夏,听说你来,我妈妈天没亮就起床,准备午餐呢。”

    “阿姨真是太好了。”

    “半夏,今晚我带你去抓黄鳝,怎么样?”

    “怎么抓?”

    “农田里抓。还能在河里钓甲鱼呢。”

    “甲鱼就是老鳖吗?”

    “是的。半夏,小时候,我用针穿上猪肝钓甲鱼。

    你知道吗?钓甲鱼不需要用弯钩,直针就行。”

    “为什么呀?那不是一拉就脱钩?”

    “甲鱼吃东西跟别的鱼不一样,它咬住饵之后不松口,会一直往下吞。

    所以用直针穿上猪肝,它吞下去之后,针横在喉咙里,进退两难,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们小时候就是这么钓的,傍晚把针放下去,第二天一早去收,十有八九能钓到。”

    苏半夏好奇地问:“这么简单?”

    “简单是简单,但有几件事得注意。

    第一,针要用缝衣针,中号的就行,太粗了甲鱼吞不进去,太细了容易拉直。

    第二,线要用尼龙线,棉线容易断。

    第三,猪肝要新鲜,放久了腥味散了甲鱼就不上钩。”

    “那可以用弯钩吗?”

    “弯钩也能钓,但容易脱钩。

    甲鱼咬钩之后,不是像鱼那样用嘴去吸,它是用嘴巴把饵含住,然后慢慢往喉咙里吞。

    如果用的是弯钩,钩尖很容易卡在它嘴里,但它一挣扎,钩子就可能从嘴里滑出来。

    直针就不一样,它吞下去之后,针横在喉咙里,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越挣扎卡得越紧。”

    苏半夏听得很认真:“那钓甲鱼是不是得晚上去放?”

    “傍晚放下去最好。甲鱼是夜行性的,白天喜欢躲在泥里或者石头缝底下,到了傍晚才出来觅食。

    我们把针和线绑好,穿上一小块猪肝,扔进河沟或者水塘里,另一头用竹签或者树枝插在岸边的泥土里,就不用管了。

    第二天清早去收线,如果线是绷紧的,说明有货。”

    “会不会钓到别的东西呢?”

    “有时候会钓到乌龟或者大鲫鱼。

    但最常钓到的还是甲鱼。

    有一回,我一晚上钓了三只老鳖。”

    “叶哥,农村这么有趣啊,可以捉鱼,可以游泳,可以养鸡,可以捉鳖。我可以捉鳖吗?”

    “半夏,老鳖不像乌龟,会咬人,咬住不放手。我小时候就被鳖咬住胳膊,咬住不放,哭得几里路都能听到。

    相比之下,乌龟非常胆小,一般不会咬人。

    你捉鳖,鳖的第一反应是咬人。

    你捉乌龟,它的第一反应是把头缩在坚硬的龟壳里。”

    “那我不敢捉鳖了。叶哥,这几天我可以住在山场吗?”

    “住山场?不怕?”

    “怕什么?”

    “不怕狼吗?”

    “不是有铁丝网吗?”苏半夏忽然懂了,笑得前仰后合:“我懂了,怕你这头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