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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嫌疑人蹊跷死亡之谜

    周大发突然站起身来,给了周大富一巴掌:“混蛋!我们周家要是走下坡路,你就是罪魁祸首!是周家的罪人!

    大发集团这么大的家业,都是我周大发从小到大、从弱到强,发展起来的。

    我坐过牢、被人打过闷棍、被人拿枪顶过脑袋,你呢?你做过什么?

    我给你钱,给你股份,给你位置,你就知道玩女人、喝酒、赌博!

    但凡动动脑子,就不会在巡视组来的时候还捡尸玩陈芳芳!

    警方传唤时,竟然竹筒倒豆子,承认自己睡了陈芳芳!很傻很天真!”

    周大富辩解道:“哥,我只承认自己一个人睡了陈芳芳,没说四个人轮流上了。”

    “还敢狡辩!我就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

    知道是怎么被巡视组盯上的吗?”

    “哥,你不是说巡视组一个叫叶行舟的,和巡视组另外一个姓江的女人,晚上开房回来,路过小树林,发现了陈芳芳的尸体?”

    “这是其一,我让人调阅监控,在巡视组组长崔兆强来大同宾馆前,叶行舟和一个男人多次接近大同宾馆,崔兆强来后,他堵住前后门。他是在暗访!”

    “他妈的!叶行舟太可恶!哥,要不,我让人除了他?”

    “叶行舟不是雷振富!他是巡视组的人!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巡视组会善罢甘休!

    你的猪脑袋,简直是被驴踢坏了!”

    “哥,不能动他?”

    “我说不能动他?我是说不能除了他!

    叶行舟可不是普通人,你上网搜搜他的简历就知道了。”

    周大富搜索他的简历,说道:“哥,可以送钱吗?”

    周大发冷笑道:“他要是贪钱,就不是叶行舟了!”

    “哥,男人没几个不好色的,送美女给他玩?”

    “猪脑袋!怎么送?送到市委党校?还是请他到会所、酒吧?”

    “这,这……”

    周大发指了指周大富的脑袋:“不要老想着玩女人!得多动动脑子!”

    周大富讪笑道:“哥,我这榆木疙瘩,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

    周大发摇摇头:“果真是榆木疙瘩!算了,我教你怎么做吧。”

    ……

    叶行舟和罗健文去了江北公安。

    出发前,江曼莹专门交代:“雷振富死得蹊跷,你们去分局,主要办三件事:

    一是封存办案区监控设备、值班记录、看护记录、讯问笔录;

    二是登记雷振富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员;

    三是传达巡视组要求,由省厅派法医重新鉴定,分局不得自行处置遗体。”

    到了分局,邱国正已在门口等候。

    寒暄几句,叶行舟直奔主题:“邱局长,雷振富的遗体在哪里?”

    “还在分局法医室太平间。”

    “监控设备呢?”

    “办案区监控设备确实坏了,我们正在联系厂家维修。”

    “邱局长,巡视组要求,办案区所有监控设备,包括硬盘、线路、交换机,原封不动封存。

    值班记录、看护记录、讯问笔录,全部调出来。”

    “叶组长,监控设备封存没问题,但讯问笔录涉及案件侦查秘密……”

    “巡视组督办案件,有权调阅全部材料。”

    叶行舟和罗健文进了办案区,调阅相关资料。

    办案人员说,雷振富拒不开口,什么都没说。

    叶行舟感到蹊跷。

    如果雷振富被周大发收买,替他扛事,正常情况下,会主动交代问题,把矿难瞒报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成是自己擅自决定、一人所为,与集团无关。

    这样一来,周大发就能全身而退。但雷振富偏偏什么也不说,既不认罪,也不咬人,不符合常理。

    有一种可能,就是雷振富说了,但说的内容,有的人不喜欢,所以,不但没有记录在案,甚至连性命也丢掉了。

    叶行舟问邱国正:“负责讯问的是谁?”

    邱国正说:“由于涉及矿难瞒报,事关重大,李渊大队长亲自讯问,还有一位参与讯问的同志,是刑侦大队的赵凯。”

    “看守人员呢?”

    “看守人员八小时轮换一次。”

    “雷振富死时,看守人员是谁?”

    “刘阳和胡长征。”

    “邱局长,你安排地点,通知赵凯和刘阳、胡长征过来,我要和他们谈话。”

    “叶组长,刘阳和胡长征换班回家了。”

    “回家了也让他们过来!”叶行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先谈话的是赵凯。

    叶行舟开门见山地问:“赵凯同志,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了解雷振富讯问的情况。

    你和李渊大队长负责讯问雷振富,一共审了几次?”

    “两次。第一次是雷振富被带进来的当天下午,第二次是第二天上午。”

    “两次讯问,雷振富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要么说不知道,要么闭口不说。”

    “讯问时同步录像了吗?”

    “没有录像。”

    “为什么没有录像?”

    “讯问时,还没有对雷振富实施刑事拘留,只是控制他。

    他还不是犯罪嫌疑人,不是必须同步录像。”

    “赵凯同志,你干刑侦几年了?”

    “八年。”

    “八年,不长也不短。能进刑侦大队的,都是局里的业务骨干。

    李渊大队长亲自讯问,带上你,说明你在他眼里是得力干将。”

    赵凯没说话。

    叶行舟继续说:“我看了讯问笔录,雷振富要么说不知道,要么闭口不言,对吧?”

    “是。”

    “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雷振富是大发煤矿矿长,是瓦斯爆炸事故的第一责任人。

    矿上死了很多人,他被带到办案区,要么是吓破了胆,要么是心存侥幸。

    如果是吓破了胆,他会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是心存侥幸,他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能推多少推多少,至少说点东西,哪怕是编的。

    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说。既不认罪,也不咬人。你觉得正常吗?”

    “叶组长,雷振富性格比较闷,不善言辞。他可能是不想说,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说。”

    “一个掌管几百人的煤矿矿长,手下几十个中层干部。

    每天要开调度会、安排生产、协调各方关系,不善言辞的人能胜任矿长一职?”

    赵凯沉默不语。

    叶行舟继续追问:“赵凯同志,雷振富被控制之后,办案区有没有人给他送过东西?或者传过话?”

    “应该没有。”

    “应该?不确定有没有?”

    “叶组长,我主要负责记录,讯问是李大队长主谈。

    看守人员是另外安排的,我不太清楚。”

    “两次讯问,雷振富是一句话没说,还是说了什么,但笔录里没记?”

    “叶组长,讯问笔录是如实记录的。”

    “赵凯同志,你是老刑侦,比我更清楚,讯问笔录可以有选择地记录。

    有的嫌疑人说了十句话,笔录里只有一句;

    有的嫌疑人只说了一句话,笔录里却能写满三页纸。

    你们又没有同步录像,怎么证明雷振富真的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