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金光破魔佛,云上擒魔念(第1/2页)
金掌压到佛像头顶。
佛首炸开,大德的膝盖随之折断。
可他没有死。
一截苍白脊骨从背后顶出,撑住落下的掌心。骨节逐一张开,露出里面正在转动的眼珠。
明镜垂眼。
“嗯?”
大德张嘴,吐出的却是女人笑声。
殿基突然隆起。
明镜袖袍向后一卷,将杨见连同那些魂牌送出大殿。
“撤出寺院,守住四方。”
江屹接住少年,立即下令。
三支突击队交替后撤,最后两名队员将探测符钉入山石,转身跃下断墙。
他们刚离开,整座大殿便被一尊黑色佛躯顶穿。
佛躯高逾三十丈,腹部挂满人面,背上生着六条骨臂。大德嵌在佛胸之中,两条断腿已经被骨节接上。
他双掌合十。
“明镜,你断老衲生路,便一起留下!”
六条骨臂抱住金掌。
佛躯张口,吐出一串黑色经文。
经文落在金光上,竟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荒坡外,二队队长霍越摘下半碎的目镜。
“江队,法主能行吗?”
江屹换好弹匣,抬眼看去。
“你调来得晚。”
“今日正好看看,咱们法主为什么坐得稳那个位置。”
寺内。
明镜收回右手。
高大的金光法相同时散去。
大德眼底刚有喜色,便见那些金光尽数回落,贴着明镜的皮肤流转。
衣角,发梢,瞳孔。
再无一处遗漏。
明镜抬脚踏在破碎的殿阶上。
石阶未动。
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魔佛胸前。
一拳。
大德急忙驱动骨臂遮挡。
拳头先砸断两根臂骨,再打入佛胸。
轰!
魔佛背后炸出一道金光,整座庞大躯体向后倒去,撞塌钟楼。
大德尖叫着催动经文。
黑色梵字缠住明镜四肢,往他七窍中钻。
明镜并指一划。
金光从肩头游至指尖,将所有梵字截成两段。
随后,他伸手抓住一条骨臂。
腰身转动。
三十丈高的魔佛被拖离地面,抡过头顶,狠狠砸进寺院中央。
地砖尽碎。
山体中传出闷响。
大德额头磕在碎石上,半张脸都塌了。
“这是金光咒?!”
明镜没有答。
魔佛腹部的人面忽然鼓起,喷出数百枚黑钉。
钉中裹着怨气,专刺神魂。
明镜脚下金光铺开,接住每一枚黑钉,再顺着钉身逆卷而上。
腹部的人面接连闭眼。
那些被邪法揉入佛躯的残念,终于脱离束缚。
“外护形,内护神。”
明镜踏过满地碎骨。
“大德,你要是能伤到我,算你有本事。”
大德六臂齐撑,想要站起。
明镜一掌按住佛首。
掌中金光转为细丝,沿着骨缝钻入佛躯,逐节切断支撑它的法纹。
咔咔声从头顶传至脚底。
魔佛跪了下去。
……
云层之上。
陆剑安看着下方,伸手拨开眼前流云。
“明镜先生比初见时又强了不少。”
这金光不仅护身,也能破法、擒敌、净魂,攻守之间几乎无需换术。
对比之下,张洞玄的金光身更重防御。
他要是不祭出三五斩邪雌雄剑,极大概率会被明镜先生打成旺财。
陆剑安没有下去。
白骨夫人尚未露面,现在出手,反而容易惊走正主。
远处,两道遁光贴着山林而来。
他顿时坐直。
“师父?”
陈新有背着布包,杨平安跟在身侧,手中还拎着一只装满符纸的竹箱。
陆剑安扫过陈新有周身气机。
九境一劫?
道元内敛,命火藏于紫府,已经越过那道门槛。
“看来平安把黄庭经传给师父了。”
他摸了摸下巴。
以后师父再说抽他,可不能只当口头威胁了。
下方,陈新有忽然仰头看向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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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剑安立即收敛气息。
陈新有看了片刻,没发现什么,又将目光转回寺院。
……
魔佛的右肩突然炸开。
大德舍弃半截肉身,从骨缝中挤出,化作黑烟钻向地底。
明镜朝前落下一步。
七点金光钉入地面。
北斗方位相连,黑烟被逼回人形。
大德刚抬起头,一只脚便踩住他的后背。
那截白色脊骨还想挣扎。
明镜俯身抓住骨端,整根拔了出来。
大德惨叫,双手刨开地上的碎砖。
脊骨离体后,他的皮肉迅速干瘪,眉毛、牙齿接连脱落。
明镜将脊骨封在金光中。
“大德,白骨夫人的佛堂在哪里?”
“你走到今日,少不了她的手笔吧?”
大德伏在地上,喘了许久。
“阿弥陀佛……”
“老衲说了,能送老衲去阴司吗?”
明镜看着他的后脑。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德嘴唇抖了抖。
他望向寺外那些被引魂符护住的魂牌,随即避开目光。
“后院……功德林……”
话没说完,他腹部忽然向外鼓起。
明镜五指一收。
金光贯穿人魔道基,先一步截断其中邪法。
大德的身躯僵住,眼中的神采随即散尽。
一枚细小骨钉从他腹中跌出,还未落地,便被金光碾碎。
后院传来女人的一声冷哼。
功德林轰然炸裂。
白骨从地下疯长,穿过院墙,覆盖山坡。
一尊没有五官的白骨法相从骨林中升起,胸口供着一间小小佛堂。
佛堂里没有神像。
只有一面背朝众人的骨牌。
“想跑?!”
明镜抬手护住魂牌,金光封住整个寺院。
江屹已经举起枪。
“全队开火!”
雷磁弹扫过骨林,骨枝成片折断。
两名队员架起符文炮架,破煞弹同时射出,在法相膝弯处炸开。
白骨法相向前踉跄,却没有躲避,只顾着扑向井口。
霍越盯住目镜。
“没有魂核!”
江屹咬牙。
“是远处操纵的空壳!打它关节,别让它跑了!”
密集雷火压住法相双腿。
明镜抬起金光手掌,正要摄取胸中佛堂。
那面骨牌忽然翻转。
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法名。
每个名字,都连着一缕尚未断绝的魂光。
法相胸骨收拢,竟要将骨牌一起绞碎。
杨见抱紧怀里的魂牌。
其中数道残魂已经发出痛呼。
“先生!”
一道剑光越过山头。
不偏不倚,切进两根胸骨之间。
剑锋下落。
白骨法相从中裂开,胸中的骨牌被完整挑出,飞入明镜掌中。
陈新有落在断墙上,抬手召回长剑。
“杂碎!”
法相坍塌的瞬间,一缕气息从骨牌边缘脱落。
明镜反掌擒拿。
陈新有也在同时补出一剑。
两道术法却都穿了过去。
那缕气息没有往山外逃,而是顺着残念断裂的位置,直接钻入虚空。
“是寄在供奉里的念头。”
明镜皱眉。
天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只手从流云中探出。
五指之间,青金符纹合拢,将刚刚脱离此地的气息重新拖了回来。
云层散开。
陆剑安捏着那缕不断扭动的念头,朝下方晃了晃。
“抓到你了。”
气息中浮出半张女人面孔。
她看清陆剑安,立即开始自行溃散。
陆剑安指尖金光一扣,将其定住。
“现在想跑?”
他取出一张扎草人,指尖沿着纸面划过。
小小扎草人立了起来。
草人脸上,慢慢长出与那半张面孔相同的眉眼。
“晚了。”
“贫道有一门钉头七箭,一直没用过。”
“今天拿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