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他是王树,那我是谁?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
王树眉头一皱:「陆钏又来了吗?」
秦蓝瞧见王树脸色不虞,心底顿时对陆钏又来打搅两人的风花雪月感到不快,主动凑到王树嘴边亲了亲,柔声哄道:「没事,我们不搭理他就行。」
王树将秦蓝揽在怀里,回应她的热情。
两人————
不由再次腻歪起来。
陆钏拍了一会儿门,没听到动静,便大声喊:「蓝蓝,我是王树,快开门。」
王树听到喊声,动作一滞,盯着秦蓝,诧异的问道:「他是王树,那我是谁?」
这一刻,秦蓝只觉得门外的陆钏特别碍事,因由是她男朋友的关系,连带她都跟着在王树面前丢脸,恨不得一脚将陆钏踢到太平洋去。
强壮镇定的回答:「他那人口无遮拦,胡乱瞎说。」
王树伸出手指挑起秦蓝的颔尖,笑着调侃:「是不是口无遮拦我不知道,但你们————
玩的挺花呀?」
秦蓝闻言,顿时羞恼的伸出小拳头锤了王树一下。
王树心头一动,将秦蓝抱到入户门前。
秦蓝秒懂王树此举的目的,只觉得王树越来越大胆,越来越————
转眼想想,又觉得正常。
毕竟王树年少成名,要才华有才华,要钱财有钱财,如今更是成为国内单片票房第一的导演。
自是意气风发。
做些出格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而且————
这样的男人,最是勾心动人。
纵使秦蓝心底颇为担惊受怕,同样不想扰了王树的兴致,乖巧配合。
通情达理,善体人意。
「蓝蓝,你在门口吗?」
「不在。」
「蓝蓝,你开门,我是王树。」
「你是王树?你想让我开门,然后进来弄我?」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王树弄我,你不生气啊?」
「这有什么生气的?你开门,我王树让你尝尝厉害!」
「树~」
「嗯?」
「使劲~」
砰砰砰,入户门不停地响。
「蓝蓝,我在使劲。」
「你别把我门拍坏了。」
「哪那么脆弱?就算再使劲也拍不坏。」
「我认真问你,如今圈里圈外都在说王树有很厉害的背景,你之前得罪了他,担不担心?」
「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划清界限,以免王树误会,他那么大的背景,说不定一句话我就在圈里混不下去了。」
「蓝蓝,都是传言,当不了真。」
「呵,如果是传言,刘艺菲丶王蒴丶姜闻丶刘佳玲他们怎么会发微博?」
门外陷入沉默。
「蓝蓝,我真的错了,当时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发那个微博。」
「事已至此,你说现在怎么办?」
「蓝蓝————」
「我本来就对你失望透顶,现在这种情况————你说我还应该跟你在一起吗?」
「蓝蓝————」
「你回答我!」
「王树的背景,只是传言!」
「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现在的场面,仅仅只是传言吗?」
「蓝蓝————我可以向王树道歉。」
「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给他道歉!」
「呵,你什么性格我不知道?你能道歉?」
「蓝蓝,今时不同往日,如果王树没背景,或者背景一般,我自然不会给他道歉,可现在连姜闻他们都在为王树站台,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跟他道歉。」
「怎么给他道歉?」
「杨蜜不是你的姐妹吗?你找杨蜜,拖她跟王树说,就说我请他吃饭。」
「请王树吃饭?」
「道歉这种事情,必须摆一桌,这样才有诚意。」
「如果王树拒绝呢?」
「总得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
「真要道歉?」
「既然有误会,自然需要道歉。」
「你可以不道歉。」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不然误会加深,对大家都不好。」
「你害怕王树的背景?」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家背景也不差,只是没必要。」
「行,那你先回去,等我问过杨蜜再说。」
「蓝蓝,我想你了,你先开门。」
「呵,等你跟王树道了歉再说。」
「唉,好吧,我等你消息。」
「嗯~」
「唉,早知道王树有那么厉害的背景,打死我也不发那个微博。」
「呵,你不是想跟王树道歉,你只是害怕了。」
「蓝蓝————」
两日后,京城某家中档饭店的包厢。
王树推门进去,瞧见已经坐在里面的陆钏与秦蓝。
秦岚看见王树,连忙起身,热情的招呼:「王导~」
陆钏见此,也站了起来。
尽管表情热情恭维,内心却是万般不爽。
只不过,就算陆钏再如何倨傲,其父与他也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
本来陆钏自身并不想跟王树道歉,但其父觉得王树比较有背景,又是自己儿子主动招惹,与其让一件小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升级成不可调和的矛盾,不如早点将事情调和了,也就让陆钏主动给王树道歉。
而道歉,自然不是说声对不起即可。
而是需要摆一桌。
王树淡淡颔首,在秦蓝的招呼下,顺势落座。
陆钏瞧见秦蓝如此热情,心底极为别扭。
别扭归别扭,却也明白秦蓝会如此,也是为了他着想。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秦蓝此时也不会这样。
心底不由生出愧疚。
秦蓝是好女人,在他拍戏剧组资金断裂的时候,掏出积蓄帮他渡过难关。
如今更是为了他,如此谄媚。
陆钏看着神色淡然的王树,心底的憋屈更甚几分。
眼前这个小瘪三,如今风头无两,连圈内大佬都争相交好,偏偏他还要被迫放下身段,低眉顺眼设宴赔罪,落差感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可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半分,脸上依旧维持着热情的笑意,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王导,今天特意订了这家店,菜品口味都不错,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千万别客气。」
陆钏语气谦和,一点也不似以前王树所见那副倨傲模样。
王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他自知他自身没有任何背景,却因为谣言将陆钏唬到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院子弟。
欺软怕硬丶狐假虎威,当真是淋漓尽致。
服务员很快有序上菜,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摆满餐桌。
热气氤氲丶香气四溢。
服务员退下,包厢门紧闭,隔绝外界声响后,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短暂的寒暄过后,气氛微微凝滞,陆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不甘与别扭,端起面前早已倒好的茶水,双手递到王树面前,姿态放低。
「王导,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前段时间是我年轻气盛丶太过冲动,行事鲁莽丶口无遮拦,多有冒犯。」
「这段时间我仔细反思了很久,清楚是我的问题,还希望王导不要往心里去,多多包涵。」
说出这番致歉的话语时,陆钏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满是屈辱与憋屈。
活了小半辈子,少有这般低声下气,今日当真是屈辱至极。
王树伸手接过茶水,笑道:「小事而已,过去了就翻篇了。
王树越是这般云淡风轻丶不计较得失的从容姿态,反倒越让陆钏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在陆钏看来,王树这份淡然,不是大度包容,而是全然的不在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漠视,像是随手原谅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的莽撞冒犯,更衬得他此刻的低头致歉狼狈不堪可笑。
屈辱至极!
可即便心中五味杂陈丶万般不爽,陆钏也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继续维持着谦和的态度,顺着台阶往下走。
「多谢王导大度,不跟我一般见识。今天这顿饭,算是我专门给你赔罪,往后还望王导多多包涵。」
一旁的秦蓝适时轻声开口,缓和着略显僵硬的气氛:「王导,我们跟蜜蜜都是朋友,一点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以后好好相处就好了。」
有了秦蓝的调和,包厢内凝滞的氛围稍稍缓解了些。
尽管谁也不知道谁心底如何在想,但表面上算是就此揭过。
而后陆钏主动敬酒,为了凸显诚意,陆钏更是不将白酒当酒。
在他想来,有秦蓝在这里,就算喝醉了,也有秦蓝带他回家。
更别说,此前一直没有机会与秦蓝缓和,总是进不了秦蓝的家门。
如果此时喝醉,就能顺理成章的被秦蓝领回去,顺理成章的藉此跟秦蓝缓和关系。
可谓是,一箭双鵰。
因此,陆钏喝起白酒,当真是豪横。
「王导,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陆钏话音落下,一杯白酒猛然下肚。
王树可不敢这么喝,想着陆钏都说了他随意,也就浅浅的抿了一口。
陆钏存着既显诚意,又能藉此机会醉酒后与秦蓝缓和的盘算,几口饭菜下肚,又是端着白酒向王树敬酒。
同样是一杯下肚,高度白酒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喉咙丶食道,一路灼烧至胃里,辛辣刺鼻的后劲直冲头顶,让陆钏眉头微微蹙起。
就算生理性的灼热直冲眼眶,陆钏依旧咬牙忍住所有不适,脸上维持着笑意。
就算不是为了向王树道歉,而是为了藉此机会与秦蓝缓和关系,也得忍耐。
王树还是向先前一样,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小口,算是礼貌回应。
陆钏见状,心中不仅没有不满,反倒暗自窃喜。
王树喝得越少,他喝得越多,两人之间的反差就越明显,无论是在秦蓝眼里,还是王树面前,都显得他诚意十足。
更别说,越是这样,秦蓝也越是会因此消气,等他喝醉后不仅不会不管他,还会将他带回家中照顾。
到时,就能藉此哄一哄秦蓝,让秦蓝消气。
陆钏压下喉咙里的灼热酒气,夹了两口桌上的菜品压下酒劲,稍稍缓了片刻,不等酒劲上头,便再次主动端起酒瓶,满满斟上一杯白酒。
「王导,以前————我再敬你!」
话音落下,依旧是一饮而尽,满满一杯高度白酒再次悉数入喉,利落乾脆。
随着一杯杯白酒下肚,陆钏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身形微微发飘,已有醉意0
不过,他的头脑依旧清醒,理智尚存,清楚还没有喝到让秦蓝送回家的程度,只能咬牙硬撑,继续强饮。
而王树————
无论陆钏如何豪饮丶敬酒,始终只是浅抿一口。
一旁的秦蓝坐在席间,静静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敬酒场面,察觉到陆钏今日喝酒的状态有些刻意过头,不动声色地轻声劝说两句,让陆钏少喝一点,量力而行。
可陆钏此刻早已满心都是算计,听不进半句劝说。
秦蓝越是温柔劝阻,反倒让他喝的越是卖力。
接连几杯白酒下肚,包厢内的气氛彻底活络开来。
总之,表面上欢声笑语丶客套寒暄,一派和睦景象。
又是几杯下肚,陆钏扛不住了,一时将饭店包间当做是他的卧室,倒头就睡。
秦蓝与王树面面相觑,还是秦蓝率先撇嘴开口:「他这么喝,是想让我送他回家。」
再怎么说两人也相恋好几年,陆钏如何盘算,秦蓝瞧个几眼就能猜出大概。
王树闻言恍然,关切道:「你能把他送回去吗?」
秦蓝摇了摇头:「他太重了,我搬不动。」
说完灵光一闪,看向王树,「树,我没喝酒,我能开车,你也没喝多少,要不你帮我把他送回去?」
「把他送到你家,还是他家?」王树问。
「当然是他家。」秦蓝毫不犹豫的回答。
「行。」王树应了一声。
而后两人合作,将陆钏弄到车里,再弄到他家。
秦蓝是陆钏的女朋友,手里有着钥匙,开门后将鼾声如雷的陆钏扔到卧室的床上。
弄完这些,王树坐在床边歇气,秦蓝坐了过来,歉意道:「麻烦你了。」
王树也不管这里是谁的家,也不管旁边有人睡在床上,伸手将秦蓝拉到腿上坐下,温柔道:「这有什么麻烦的?」
秦蓝听言,心头一甜,情不自禁的主动吻了王树的嘴唇一下。
她没这么做还好,这么一弄,王树有些忍不住了。
「啊~」
「树~」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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