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老张和女儿来了，特产是寒假作业
次日，陈向北收到了海参崴实验室发来的实验数据。这里，具体分析了老陈农场自来水的水质情况，以及几处泉眼的水质情况。
不同的水源对啤酒的影响是非常大的，甚至造就了不同的啤酒风格。
比如皮尔森啤酒，这里的水质硬度很低，钙镁离子的含量微平其微。对应的阴离子，比如说氯离子、磷酸根，浓度也不会高。
而硬度高也并非不能酿酒，就像是维也娜生产的维也纳拉格。这里的水质硬度，钙离子达到200毫克每升，镁离子也达到了60毫克每升，属于是很硬的水了。水质里边儿也就相应的含有了更多的碳酸氢根、氯离子和硫酸根。
但是总体上对酿造用水是有基础要求的，它应该是糖化的时候能够在20度条件下达到pH5.2~5.6，并能够凸显啤酒本身的特征风味。
陈向北这次通过对比这些参数，选定了，最终选定了一处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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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里的水是符合饮用要求的，这已经很难得了。
其次这里的水是特质最均衡。钙离子浓度在75左右。虽然比自来水的30要高。
但在酿造过程中保留适当的钙离子是很有必要的。
其他的像磷酸盐也比较符合酿造的需求，作为啤酒的通用酿造水是非常合格的。
这些离子，有时候在用纯净水酿酒的时候，还会单独去补充氯化钙，就是为了提高这些离子的浓度。
去检测水质、管理水质，以及后续如果真的规模更大一些，还要上更好的设备来管理水质和检测水质。
一个遥远而宏大的计划中，至少让陈向北看到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娜斯佳皱着眉头看着陈向北，对着一堆实验报告发了一会呆。
果断放弃了学习这些具体参数的想法。
同时也规避掉陈向北或许兴致来了，想要拉着她讲一讲的可能。
跑出去喂鸡了。
小鸡们在母鸡的呵护下，长得非常好。
毛亮羽顺。
看起来都很可爱。尤其是生命力最顽强的8号黑色小鸡，在周围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中，数它是长得最快的。
甚至比出生的更早的2号小鸡个头都要大了。
总而言之，原本只有两只鸡的鸡舍，最近的规模扩大了起来，已经20多只鸡了。
每天吃着啤酒糟改良的饲料，伙食非常不错。
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
这天，陈向北刚从驾校回来，终于收到了老张的电话。
这位老哥趁着寒假还没结束，要带女儿过来转转。他提前再次跟陈向北说，「我女儿可喜欢你酿的格瓦斯了，陈兄弟，这次可一定要让她喝够。」
陈向北回答道：「放心吧老张，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事实上，张建林在乌苏里斯克工作的时间要比陈向北要长很多的。他已经在这边经营生意很多年了。
每年有将近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这边度过的。
「陈啊，这回应该是我安排你才对，你就放心好了，给你从国内带了点咱自己的吃的喝的。」
一位热情包工头老哥，早有安排的拜访。
陈向北对此也是有过一些准备的。
平日里虽然钓鱼没成为主要的安排，但是他也积攒下来了一些渔获，都是一些冻得硬邦邦的小鱼，放在了农场。到时候可以烤一下或者煎一下都可以。
这位老哥很爱吃小鱼，陈向北记得很清楚。
隔天的时候呢，老张就带着女儿过来了。他们从国内坐了直达的火车，倒是挺方便。
老张在这边也有车。
乌苏里市区也不大，父女俩就一块开车来了农场。
但农场这么大，农舍也有好多空屋子。陈向北和娜斯佳收拾出来一间，足够这父女俩住一宿。反正谁收拾都是收拾，省得老张再去收拾他自己在乌苏里市区的房子了。
老张他那小姑娘倒是也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怎么认生。
一进农场就找到了漂亮的姐姐。
笑意盈盈地和娜斯佳玩在了一起，时不时还会跟她爸爸说，这个姐姐好好看。
满眼小星星，可爱极了。
娜斯佳其实最近一直在学一些简单的中文。
跟小朋友沟通，当然还是有些问题。
两人基本上做到了全障碍交流。
必须得留一个人在那当翻译才行。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些独特的沟通方式，那就是老张上小学的女儿然然学了些英文，而娜斯佳呢，在大学期间呢，也学过不多的英文。
他们两个在这倒是找到了能够共同卡壳的语言了。
交流方式也极为简单。
Howareyou？
I「mfine，thankyou.
Howoldareyou？
老张在这给拍了个视频，给他国内的老婆发了过去。
既是为了报平安，也是告诉老婆来俄罗斯没有荒废学业。
「媳妇，你看啊，我带着然然在这学英文呢。」
农场对于陈向北来说，他住习惯了，觉得会没什么。
但其实对于一个在国那边城市里生活的小姑娘来说，到处都是新鲜事。漫天遍野的积雪，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地，最远处的小山丘，挂了一点点雾淞的树权。
哪里都很新鲜。
而且农场还有两只体型很大的幼犬。
又乖又听话。
一群叽叽喳喳的公鸡、母鸡和小鸡。
陈向北和老张看他们两个能够做一些简单的交流和沟通，也放心地回到了老张车那边o
老张这趟来，给陈向北带了不少东西。
「陈兄弟，只要是我能从海关带过来的，都给你往这边带了点，你别嫌少啊。食品类不能超过5公斤。」
陈向北看了看老张所谓的别嫌少。
东北大木耳、榛蘑、豆干、腐竹火锅底料、酱料......都是些很有特色的东西，看到就让人怀念。然后，还有两条华子？
陈向北用眼神问了一下老张，这是怎么回事？
老张打了个哈哈。
「嗨，出门办事，我这顺手了。」
随后老张跟陈向北说，国内的烤烟在这边也有受众，毛子们很乐意尝尝。
外国的月亮都是比较圆的。
两人往农场里倒腾了一些这些特产。正好娜斯佳没在这，老张就好奇的问了一嘴。
「你们？」
「嗯。」陈向北点头。
「行啊，你小子！」老张爽朗地笑了起来。
又给陈向北讲了讲，在这边有个俄罗斯老婆，对于做生意经营上的好处。
政策优惠啊，可以享受本地的完全配套的服务之类的内容。
最后就是晚上的吃饭时间了。
主菜，是陈向北真的好久没吃到的火锅。几个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围坐到了一块牛羊肉取自乌苏里本地。但是火锅底料和蘸料都是老张专门从国内人肉背过来的。还有点东北的干豆皮，也是陈向北馋了很久的东西。
娜斯佳第一次吃火锅。
她对从锅里煮出来的牛羊肉并不反感。
只不过蘸料还是吃不太惯老张带来的二八酱。毛妹选择最习惯的酸奶油。
也是造就了一个比较另类的油碟吃法。
总而言之，人对食物是有记忆的，有习惯偏好的。
而对于老张的女儿然然来说。专门给小朋友准备的饮料格瓦斯。直接被然然小朋友承包了。
「爸爸，这里真的有好多格瓦斯啊。太好喝了！」
「咕嘟咕嘟。」
老张喝啤酒也是咕嘟咕嘟的。
他忽然有点于心不忍，自己骗了女儿这么久。可是每次把格瓦斯带回去的路上，也实在是有些煎熬。
娜斯佳凑在陈向北身旁，说：「这对父女很像啊，我也以后也想生一个女儿。」
「我们得继续努力了。」
「坏人！我在和你说正经事呢。」
陈向北笑了笑：「小孩子也不是从大街上捡来的。」
虽然柳博芙女士确实这样告诉过娜斯佳。
在农场的聚餐愉快地继续。
农舍里边温度本身烧的就不低。火锅本身吃起来又有些热，稍微敞开些衣领，这时候再喝上一杯冰啤酒，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稍微有些高的酒精度数，很快就让人进入到了微醺状态。
老张开始拿着陈向北说起之前在乌苏里斯克做的项目。进入到男人们的吹牛环节。
但是冷不丁的，老张的微信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冉冉的妈妈过来查岗的。
电话一打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来这就是喝酒的，张建林，还带着你姑娘一块去！你可真行啊！那小娘们儿到底谁呀？长那么漂亮你.....」
张建林恢复清醒，赶紧跟老婆说：「这是弟妹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开始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啊，陈兄弟，都是误会。」
陈向北拿这个嘴快的长嫂也是没辙：「回头儿再给你捎过去点儿格瓦斯尝尝啊。」
「太感谢了，大兄弟。哎妈，你那个小饮料做的可太好了。我们冉冉可爱喝了，感谢大兄弟惦记着我啊，等你回国了，嫂子安排你们！」
老张赶紧给电话挂：「你快别说了，净在这丢人现眼，让银笑欢。」
老张的媳妇最后给老张留出来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在俄罗斯这两天也别忘了女儿冉冉的学习。
「记得把作业做了啊，功课一天也不能落下，别到了俄罗斯就疯玩。」
小小的插曲过后，张健林酒醒了一半。
他和陈向北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是去了不少国家了。
你知道行李箱里塞着的最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
「小学三年级的寒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