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翻供(第1/2页)
弑杀同门之罪!
这个罪名,又一次安在了林浪身上。
在三名元婴修士的审视之下,林浪连呼吸都费劲无比,思维近乎停滞。
“你有辩解的机会,如果不说,那就是认罪。”
巡察使语气不徐不疾。
正当此时。
殿外。
接连几道人影先后落地。
“巡察使,问剑峰弟子,玄一、赵朗、周三刀求见。”
殿外。
玄一的声音响起。
“何事?”
巡察使并不急于赶人。
玄一思量片刻,再度开口道:“金石峰弟子身殒一事已然查明,事实清楚,皆有卷宗记录在案……”
“内门弟子身殒,这是天大的事,东阳府无权处置。”
不待玄一把话说完,巡察使便打断了他的话:“倒是你们三人。问剑大会开启在即,若半月内你们还未赶到总盟,这罪责,你们三人担得起吗?”
巡察使这是在下令驱逐二人。
玄一语塞。
沉默半晌后,还是赵朗开了口:“弟子知错,告退。”
林浪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度落空。
那毕竟是巡察使,地位仍在首席之上,三个内门弟子,如何帮得了自己。
三人离开之前,一道飘忽的声音钻入林浪耳中。
“不可自乱阵脚。”
那是赵朗的传音,还带着几分醒神的功效。
林浪顿时清醒过来。
他开始努力回想着前日赵朗帮自己脱罪时的情景,人是他杀的,可以认,但罪绝不可认。
“林浪,你可认罪?”
巡察使再度将目光转向林浪。
赵朗的传音,自然逃不过三人的耳朵,只是赵朗的话,在他们听来无关紧要,不值得追究。
林浪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巡察使大人,事情尚未查清,便给我扣上了有罪的帽子,这合乎规矩吗?”
“还是巡察使大人在刻意偏袒金石峰。”
巡察使诧异。
他没想到一个炼气境杂役,竟然敢用这般质问的口气来与自己说话。
尽管这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那巡察使看了一眼左右同行的另两名巡察使,神色微敛,沉声道:“的确有失偏颇,我且问你,人可是你杀的?”
“是。但若不杀他们,我就得死。”
“为何?”
林浪一如前日,将事实经过选择性地说了出来。
殿内陷入长久沉默。
他们也看过东阳府卷宗,与林浪所言基本如出一辙。
巡察使思虑片刻,又道:“只听你一家之言,同样有失偏颇,将廖不凡带上来。”
不多时,廖不凡被带到。
他的身上仍被符文锻造的锁链牢牢锁住,一身通天修为被死死压制。
见三人,廖不凡抱拳行礼:“东阳府金石峰主廖不凡,见过三位巡察使。”
巡察使没有废话,递出一份卷宗,问道:“这卷宗之上所书之事,是否属实?”
廖不凡接过卷宗,仅仅只是大略扫了一眼,便愤然将那卷宗丢在地上,怒喝道:“一派胡言!这分明是首席师兄偏袒问剑峰,草草结案!我金石峰弟子向来恪守门规,岂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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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杂役,也是问剑峰推出来背黑锅的,一个炼气境杂役,岂能杀得了两个筑基修士!”
巡察使皱眉,看向卓航:“卓首席,可有此事?”
卓航双目缓缓睁开,吐出一口浊气:“事后我去勘察过现场,有留影石为证,现场有妖物自爆的痕迹,还有另一个被人为致死的弟子,是被凡人兵器砍伤百余刀方才毙命,绝非同境界修士的手段。”
“动手的应该是这杂役无疑。”
卓航递出留影石。
一道道画面投射在众人面前,与卓航所言完全一致。
“好!我就姑且当做是他杀的!”
廖不凡愈加愤怒:“他杀我门下筑基弟子,本就是死罪,还有什么好查的!”
卓航重新闭上双眼,保持沉默。
巡察使重新将目光锁定林浪:“你说那二人欲要抢夺问剑峰灵材,你这才杀了他们,可有实证?”
“这种情况下如何留证?他们两个金石峰弟子潜入问剑峰,动机本就不纯。”
林浪语气顿了顿:“若是这样的话……人不是我杀的。”
廖不凡怒吼:“你刚才分明承认了!”
“你签字画押的卷宗都能翻供,我为何不能改口?况且,我刚才说过什么吗,我忘了。”
巡察使脸上神色少见地出现了些许怒意:“这不是你们胡搅蛮缠的地方。”
林浪继续追问:“巡察使大人,你们说人是我杀的,可有实证?动机为何?”
“我一个炼气境杂役,去主动挑衅甚至谋杀两个筑基期,这合理吗?”
“首席的留影石只能证明对方死于凡人兵器,而不是我,浩气盟杂役数千,凭什么只能是我?就因为我身上带了问剑峰的灵材?”
“那岂不是说,他们就是想图财害命。”
廖不凡愤怒上前,一把揪住林浪衣领,恼怒之下,体内灵力涌动,他身上用于压制修为的锁链也开始剧烈颤抖,发出阵阵嗡鸣。
“事到如今你还在颠倒是非!”
“当日那片区域只有你在场,不是你还能是谁!”
感受到对方的杀念,林浪额间浮现出些许冷汗,但他仍是壮着胆子道:“廖长老,你要杀人灭口吗?”
“你!”
“廖峰主,自重。”
巡察使出言。
廖不凡这才松手。
林浪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辩驳道:“照廖峰主这么说,那两个金石峰弟子也不该出现在那里,但事实是,他们就在那儿。你又怎么肯定,现场没有其他不该出现的人呢?”
“够了!”
眼见局势即将失控,巡察使终于再度出言制止。
“就当卷宗记录全部属实,那两名金石峰弟子劫掠问剑峰灵材不成,反倒被林浪所杀。”
“但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他们的生死当由浩气盟定夺,而不是你这个杂役来越俎代庖。”
听完巡察使的陈述,林浪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他所面临的局面,就和那日赵朗替自己开脱时一模一样了。
他深呼一口气:“我无意杀人,只为自保,若不杀他们,我必会死在他们手上。”
“可他们已经重伤了,你完全可以跑,分明是蓄意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