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做出来。他反复拿起合同又放下,终鼓起勇气,点开了David的电话。
没人接,兴许是在忙。
楼上房间从昨晚到现在为止都没动静,林融掐了把大腿,拿着合同走了出去,将将走到客厅,注意力被茶几上的一串钥匙吸引了。
谭明琛出门会不带钥匙吗。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走过去,果然——
钥匙下方压着一张字条,简单写道:「租期到月底。」
笔迹潦草,像是临时所写,霎时林融心脏揪起,跑上去敲响房门,“谭明琛?”
无人应答。又敲了一阵无人应,他耐不住打开门。
屋内空空如也,衣柜、卫生间洗漱台,全都如此。
林融趔趄着跌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谭明琛似乎不告而别了。
第18章爱河P
久别再次迎来林融,东哥满脸写着意外,按要求给他做了杯少糖浆的莫吉托。
林融安静地坐在吧台前,喝完一杯又要一杯。
“好久没来了,”东哥好奇问,“怎么了?”
林融笑笑,“忙着写歌呢。”假话,其实歌也写不出来了。
东哥了然,推过来一杯去酒精的莫吉托。林融抿了口,龇牙咧嘴,“怎么这个味?你干脆给我柠檬水好了。”
“少喝吧,你不是靠嗓子吃饭吗。”东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心情不好?”
林融咧起的嘴角一僵。东哥笑问:“吵架了啊?”
“……没有。”
东哥耸耸肩,“行吧,有事就说啊,憋着可不像你的性格。”
谭明琛的离开循序渐进,先是避免见面接触,再彻底消失,给人留足了心理缓冲。
可是还有好多话没讲清,林融喝着酒,失魂地想,谭明琛还没听过新版的《坏年》。
从杨小年那儿拿到谭明琛的电话号码后,林融犹豫多日都没拨出。期间不知道几次无目的地打开冰箱,看着空空如也的隔层,又合上,“干嘛啊……就是发泄两句嘛,又不是不想理你了……还说想我开心呢。”
——他不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质问,毕竟暑假短暂,分开是迟早的事。
驻唱中途休息,几人过来喝水,也与林融打起招呼,“好久不见。”
林融这才注意到角落的贝斯,“诶,你们贝斯换了么?”
“kk去外地上班了。”主唱说,“前两天你不在,我们在这里办散伙饭来着,小南哭得稀里哗啦的。”
鼓手小南听见这话又拉起了脸,“我就是觉得可惜,大家磨合起来不容易,而且也相处这么久了。”
摇滚乐队本就是地域性强的东西,几个人能凑在一起排练,前提是距离。
林融下意识安稳他:“哎呀没关系啦,我高中开始玩乐队,后来吉他手出国留学,也换了。阶段性的快乐也是快乐嘛,这种事我熟啊,我好多关系好的附中同学都出国了……”
话音逐渐转弱,林融意识飘走,握住了手机。
“……对啊。”主唱附和,“这都很正常的事。”
——附中同班同学现在几乎大半都在国外留学,一年过去,曾经的亲密联系渐渐减少,停留在动态相互点赞的关系上。
各处上课补课比赛演出逛酒吧……林融轻易就能结识朋友,大多是阶段性,很少有稳定关系,对于失去的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惋惜。
如果一段关系需要费劲维系,那就说明不属于自己。
可是。
场休结束,乐队重新开始了演唱。
林融撑着脑袋,沉默地喝完了薄荷柠檬苏打水。他将柠檬片含在嘴里,低头呢喃:“其实我……其实我不太开心。”抬头,含糊地对东哥道:“前几天他突然走了,我有他的电话,但我没打,我好像没理由质问他为什么要走。”
东哥挑眉。
“这儿是个景区,讲到头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迟早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对吧。”讲完,林融哑然失笑,放下柠檬片,“原来道理我自己也懂。”
——可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