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啊?我妈会做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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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融家在南三环的一处中档小区。
回家回得临时,他连爸妈都没来得及告诉,关于介绍谭明琛的说辞,一路上林融准备了好几个版本,开门后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反而叫他松了口气。
林融父母经营着一家餐厅,哪怕规模越做越大父亲也依然掌厨,暑假游客高峰,忙碌到在店里留宿是常态。
没有醒酒汤,林融只好给谭明琛外卖解酒药,顺便叫了盒崭新内裤。
洗完澡,打算收拾客房的林融看着里面的杂物陷入了沉思。
谭少是更介意跟杂物挤一张床,还是跟一个活人人挤一张床?好像都不行。
……要不我去爸妈房间睡?
不对啊,都是男人,在乎这个干什么?
……可是他是同性恋。对,他喜欢男人。林融干吞了一口唾沫,攥着门把的手指陡然用力。
……但是喜欢男人,也不代表喜欢林融,对吧。
谭明琛洗完澡出来,身上沾了挥之不去的果香,他抬臂嗅了嗅,竟意外清醒了不少。
客厅空无一人,谭明琛无声地打量起周围。
整套房子装潢温馨,窗边架着一台钢琴,电视机柜上摆着各种奖牌奖杯奖状,一张全家福放在中间,看样子是林融中学时候拍的,一家三口笑容都灿烂。
谭明琛注视了好一会儿,转身来到里间窸窸窣窣的卧室门口。
床上,林融正跪坐着跟被罩作斗争,整颗脑袋都埋在其中不见踪影。谭明琛忍俊不禁,走过去帮他扯凯被单,“我来。”
林融被吓了大跳,从中探头,谭明琛将他从床上拉走,“套个被子都能套成这样——这是你的房间?”
林融不大好意思地抓了下耳垂,“嗯。”
“那我睡哪儿?”
“……”
谭明琛停下抖床罩的动作,转头。
林融咳一声,“也睡这儿。”
那张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他赶紧道:“是不大哈,你凑合一下,客房太乱了。”
“哦。”
林融不是第一次跟人同睡一张床。黑暗中其余感官被放大,他能闻见属于自己的熟悉沐浴露气味,也能听见谭明琛平稳的呼吸。
“林融。”谭明琛说,“你可以不要乱踢了吗。”
林融正要的折起腿直了回去,突然问:“我这样突然来找你,会很唐突吗?”
“不会。”
林融觉得黑暗还是给了人一点勇气,“其实那时候我还有话没说完。”他嗓音干涩,攥紧了被头,“我觉得你应该不能理解,在知道新悦找我是看在你面子上的时候,我其实很难过,因为……因为在唱歌这件事上我没有得到过什么,值得一提的成就,身边人也不支持我,我更希望,更希望……”
“更希望他们是因为看好你才签你。”谭明琛接过话头,“我理解,但我只是引荐,你没有实力的话,他们也不会要。”
林融知道他说的话有水分,没反驳。
谭明琛说:“我小时候学过钢琴,但我没有乐感。唯一一次参加比赛,选的曲子是你那天弹的《梦中的婚礼》,弹得不好,跟你比起来更是差远了,但还是得了赛区铜奖。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看主办方在我爸的面子上给的。我知道的时候……也难过了很久,从此以后再没碰过钢琴。”
“你跟我比什么,”林融嘟囔,“我是专业的。”
一顿,谭明琛说:“我那才叫关系户。”
……那确实。
谭明琛很少说这样的长篇大论,更别说揭自己的短。
黑暗里,林融出神地想其实他声音也很好听,没有乐感真是太可惜了,不然有机会还能在KTV对唱个情歌什么的。
林融突然翻了个身,“但是我不想平白接受你的好处,我又不是你儿子。”
“咳咳咳!”
“就算你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让你开心了……”林融蜷起身子,看着面前并看不清的一张脸,“你得到情绪价值,我得到实质好处,这算什么呢?”
好像靠太近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