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尾眯起,“你在怪我来晚了,没办法嘛,我在外地拍戏,下次一定……”
啪地一声,谭明琛开门坐进了车后座。两秒钟后车窗降下,一束花从里面递了出来,“不要再送了。”
林融笑容滞了瞬,勉强维持住说:“那你通过我的微信,我就不送。”
坐进车内,谭明琛的表情更不清晰了,林融眨眨眼,无声地注视着他。
不知对视了多久,谭明琛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几下。
叮咚——
“通过了,”他再次递花,“拿走。”
林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重新扬起笑容,双手接过花。他对着缓缓合上的车窗招手,“晚安啊,下次见。”
谁曾想下次这么快就来了。
小区电梯里,抱着花的林融与旁边人大眼瞪小眼。该说什么?说我不知道你还会回这儿住?说我不是跟踪你,我家也住这儿?
谭明琛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转过了头。
林融盯着他的侧脸,干吞一口唾沫,打破僵局:“你现在还住这里啊?”
“我买的房子,很奇怪吗。”
“哦。”林融自顾自说:“我家在19楼,不过是租的。”
空气沉默了许久,电梯依然不动。
林融忽然有点想笑,拿卡刷梯,谭明琛紧随其后,19楼与23楼两个数字亮起。
电梯直速上身,林融看着右上角跳动的数字,又自顾自说:“我这两年在外面拍戏,不经常回家,里面可能都堆灰了。”
“哦。”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这里住呢。”林融说,“你应该不止一处房产吧?”
谭明琛没说话。
叮一声,电梯到达19层,林融单方面与谭明琛告别:“明天见啊,邻居。”
直到液晶屏上数字停在23,他才笑盈盈往家走去。
23层的那套公寓是两人恋爱时住的地方,担心触景生情,林融曾经很久都没靠近这一带。
后来大概是年纪长了想开了,林融觉得人不能困囿于过去,手里有了大把闲钱后,首先计划的就是在这栋楼里买一套。
结果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有人出售,只好租房。
林融常年在外拍戏,不常回家,今天难得顺路回来一趟就撞了喜。
他久违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翻滚几个来回,跳下床,从床头柜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枚U盘,插上电脑,点开了里面的wav文件。
「渴望自由的年年,是不复相见的暑天。」
熟悉的曲调在卧室里流动,林融几度张嘴尝试跟唱,最终都败下阵来。
调子很高,他唱不上去。他想如果有更多知情人的话,那现在网上的那个“年轻时候写歌没轻没重”的梗,他或许也能凑个热闹调侃一下自己。
18岁那年决定以练习生身份参加选秀,《坏年》的制作自然陷入了停滞。林融谈不上后悔,毕竟后续的顺利走红应证了业内人士眼光毒辣,林融的确是成功了,且成功得相当彻底。
节目录制一旦开始,便是长达四个多月的封闭。林融争分夺秒地珍惜与谭明琛相处的时光,除了训练就是与他待在一块儿,那会儿谭明琛刚毕业回国,创业正是最忙的时候,也不妨碍他每天抽出时间用于恋爱。
半年前圣诞谭明琛回国时,林融把恋爱的消息告诉了林女士,意料之中收到了祝福。他心情好起来就容易神经大条,其他比如女人脸色一类的细节压根注意不到。
次日,林融把谭明琛带到了家里,林女士表现得很高兴,做了一桌子菜招呼。
那天谭明琛的微笑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僵硬,林融猜测他应该是想到了自己过世的母亲。趁人不在时,他偷偷将此事说给林女士听,女人想了想,说:那你记得多带他回来看我。
林融拍胸脯保证说,当然。
那个暑假还有个重磅消息——简杭兑现诺言,也参加了这档选秀。林融知道时很惊喜,对未知的恐慌也因好友的加入而削减了不少。
回望人生快三十年,虽然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