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旁边人一脸想笑又不敢的模样,“你没看错。”
“难怪,”女人露出一个了然神情,“我还说他中午明明吃了饭,怎么刚才小程还拿那么多外卖进他办公室。”
“是以前那个还是新的……?”
“他中午是不是回去了?我去办公室没找着人……专门把人接回来?”
“谁知道呢……”
谭明琛在主座上听得专心,全然没留意下方的动静。
会议围绕着将发行的一款情绪疏导产品展开,简单来说,就是借助外用手环以及内置毫米波雷达模组的床头音响,监测使用者的身体指征,所得数据实时上传小程序,再搭配里面自主录入的、检测到情绪异常时自动播放的安抚素材,以达到平缓情绪的目的。
这想法是谭明琛很多年前提出来的,碍于市场因素一直没有实施。几名合伙人听后说他浪漫,坚定认为产品定位是异地恋情侣。
散会之后,谭明琛招呼来助理,先是交代了几句会议记录的事,而后才不经意地问起办公室里的林融。
助理说林融已经走了,眼神一个劲儿地飘,谭明琛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皱眉,“有事?”
助理咳了一声,小声说:“您的裤子。”
谭明琛一愣,低头一看。
脸青了。
——裤腿上蹭了一个明晃晃的油手印,看方向,显然不会是自己蹭上去的。
谭明琛现在知道刚才林融为什么一直乱摸了。
第二天,董事长办公室藏了人的说法就传遍了公司,躲在客房一晚不敢出来的林融也在谭明琛发誓不跟他计较的冷脸逼迫下去了警察局。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林融满脸轻松,倒是徐姐显得忧愁,“我总觉得不太安心,你最近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经过初步排查,徐姐几人从家里的那堆没拆快递里找出了窃听器,帮忙收快递的小陶愧疚得快要掉眼泪,林融好笑又无奈地安慰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我快递多又乱。
警方立案后需要时间调查,在没找到人之前,继续待在原小区显然有风险,可林融好不容易找到个名正言顺与谭明琛独处的机会,根本不愿放弃,还反过来宽慰徐姐。
徐姐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的表情看着他,“上过床了?”
林融被她的直白梗了一梗,红着脸心说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口说:“我倒是想……”说罢揪起了衣角,鬼使神差道:“其实我觉得快了,他应该已经放下芥蒂,准备接纳我了。”
徐姐翻了个白眼。车外景色飞快闪过,与林融踌躇亦忧虑的模样一同落入眼底,她刚准备泼出的冷水收了回来,“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江山万里》里的那个皇帝。”
林融嘴角僵了僵。
《江山万里》,他首次参演的古装剧,在里面饰演一位多疑敏感少年天子。
“只不过你们一个敏感会不会被朝臣背叛,一个敏感谭明琛……还能不能爱你。”徐姐淡淡说,“不像你了。”
小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送到23楼,走之前,徐姐叮嘱林融拦截所有陌生号码,近期非必要不出门,又恨铁不成钢外加咬牙切齿地警告他别太倒贴男人。
林融好声应着,反手就在手机上订了两大袋食材决心大展厨艺。
他正要与谭明琛预约晚饭时间,转念一想,为制造惊喜卖了个关子:“晚上有事吗?”
谭明琛回了一个问号。
“晚上可以尽早回来吗?”语音消息里透着焦急渴求脆弱……总之用尽了他台词课所学,“我有点急事,不方便在手机上讲,但是如果你能在六点之前回来就最好了。”
谭明琛推门而入时林融正在杀虾,抬头见到人,瞠目结舌:“这么快?!”惊喜都没了。
谭明琛波澜不惊地:“找我什么事。”
“下厨,你想吃什么?”
谭明琛眼皮一跳,“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对啊,民以食为天,不急吗?”林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