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又打算给人做嫁衣?”
“……什么叫又给人做嫁衣。”
林融一时失语,话头又被谭明琛夺奏:“那你知道另一个男演员现实里也是个同性恋吗?”谭明琛咬字咬得清晰,“你自己也是个同性恋,不懂得避嫌吗?”
林融一愣,抬眸与后视镜里谭明琛的双眼对视,嘴几度张开合上。
谭明琛所说的有关另一名主演的消息他有所耳闻,此前徐姐认为放弃《阁楼间》没那么可惜,也有这一层因素在。
可是。
“……你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的?”
林融语气温和,除了困惑再无其他,谭明琛看上去也愣住了。
林融:“我也没干什么啊。”
齐佑嘴角抽东,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谭明琛搭在扶手箱上的手握了握,头转向窗外像是放弃了:“也是,反正你从来都学不会这点。”他又回到了那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漠然状态。
林融鼻子里喷出股热气,呼吸发沉,连装轻松都做不到。
车辆稳速前行,气氛死气沉沉,齐佑是最先打破僵局的那个,问想吃日料还是粤菜。
林融:“随……”
“就这样还指望追人。”
“……”
一颗脑袋弹了起来,涨得发红,“你说什么?”
谭明琛置若罔闻。齐佑见状不对“诶”了一声,边打方向盘边笑:“你们俩好端端的吵什么?”
谭明琛:“你哪只耳朵听着像吵了?”
齐佑翻了个白眼,把话题扯了回来:“不然我们去吃日料吧,粤菜谭二这几年应该吃腻了。”
林融盯着谭明琛的侧脸,不自觉中眼睛也有点发红。他手攥着裤腿,忽然在齐佑将上高架时开口:“你把我在前面那个路口放下。”
“干什么?”齐佑面露防备,“真把我当你司机?”
“我忽然想起来我有饭约,不去了。”
齐佑像是傻了眼:“别啊……”
“有约还留他干什么。”
谭明琛话一出,林融胃里便一搅,脸上热意更盛。
车在路边停稳,林融拿起墨镜口罩戴上,一只脚踏出车门,又收了回来。
“谭明琛。”他看着谭明琛,憋半天道:“你能不能不要总……这哪里好玩了?我也是有脾气的。”话至一半改了口,只觉得心口更堵。
林融在两人齐刷刷的注视下关上了车门,反手叫来辆出租,坐进车的同时,打着双闪的紫色超跑掉头驶离了。
有饭约是假。
林融无处可去,报了工作室的地址。他在楼下便利店随手买了份轻食上楼,徐姐和运营在安排新剧的宣传物料,见到他满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无聊,顺路坐坐。”
林融坐进自己当摆设的办公室,放平转移躺了一会儿,起身塞了几口蔬菜叶子将反胃感压回,便打开文档。
在试戏现场对温导说的那些关于小学霸比自己热爱演戏的话,完全是出自肺腑,林融清楚意识到过去这些年,写歌在热爱里依旧是他的第一顺位,哪怕不是为自己而写……甚至得不到署名。
得益于此前的采风和试戏,新歌歌词有了雏形,林融抛开胡思乱想,在电脑前一气呵成写完了整首词。
「等到你会接住雨滴,看见遗落的哭泣。」
停下来,他盯着这句bridge的歌词出神,脑海里那些声音又开始争先恐后往外冒。
长大以来林融最擅长的就是粉饰太平,下午时候撇开谭明琛是冲动使然,他止不住设想如果没有给人甩脸子,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表面愉快地吃完了饭,在家里或是在别的场子里快活。
……可然后呢。
然后呢……林融深吸口气,双肘撑上桌面,脸埋进了掌心。
他终于意识到这段关系在如今有多么脆弱。即便他以豁达一面示人,绕开曾经的坑洼,拾起碎片背地里小心翼翼地拼凑好,也总有人要把他推回去,残忍地说连黏合剂都没有,你的努力全是徒劳。
——没有旧情,点解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