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有些幸灾乐祸。
楚庭轩这会儿正烦着呢,压根儿不想跟江焕说话。
“你出不出去?你不走我走。”
“哟。”江焕吹了声口哨,“走哪儿去啊,又偷偷坐墙头看人家?”
“......”
砰!
一本书从空中砸来,被江焕抬手接下。
楚庭轩索性不理会对面的人了,盘腿坐好,垂眼吹着勺子里的热汤。
江焕也不爱看这人半死不活的模样,啧了一声站起身。
“你不说我就去隔壁问了啊,我现在就去,他俩正坐院子里说话呢。”
“站住。”楚庭轩无奈喊人,“没什么好问的,你别这么多事。”
“那你跟我说,人家为什么不伺候你了?”江焕对这件事好奇的很,回身又坐下,“是不是你又吹毛求疵,把人惹急了。”
反正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别说是夏泷,就算是王府里调角得当的下人们,都有被楚宸气的嗷嗷直哭的时候。
“没有。”
楚庭轩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好说是因为夏泷不捡点,他冷脸走人没接着锄地,所以把人惹生气了吧。
思索片刻,他很快开嗓。
“因为我没帮他锄地。”
“?”江焕挑眉,显然是惊了,“他来伺候你的,你不帮他锄地,所以他闹着不干了?你说真的?”
“......”
大差不差。
楚庭轩点点头。
江焕眼睛一瞪,噌的站起身,转头就要走。
“我去问问他,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哪有主家不给下人锄什么地,就得闹着辞工的,我看他不像能干出这种事儿......”
“你站住!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楚庭轩烦的都要出汗了,十分后悔把这莽汉一路带出来。
江焕站定脚步,急的又走回软榻边。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都是邻居,你俩别闹的太僵,我跟阿景还得来往呢。”
“......”
楚庭轩要训斥的话留在嘴边,眯了眯眼:“阿景?”
这说的是陶景之么,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哎!”江焕轻咳一声,嘴角克制不住的翘起,语气有些得意:“阿景是我叫的,你喊他名字就成。”
“......”
楚庭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为了不让江焕去找人乱问,只能把事情都揽自己身上。
“嗯,是我把他得罪了,这件事你不用管,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万一夏泷觉得我跟你是一样的人,回头跟阿景这样那样一说,我还怎么去跟人来往,啧,跟着你真是麻烦,你怎么净给我惹事儿。”
楚庭轩:“?”
江焕站起身,仗义的一摆手:“行了!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让你俩和好,你不用管了,赶紧喝,喝完快睡。”
转身直接走人了。
“......”
楚庭轩坐在软榻上,抬手抚上额角。
要不给将军府写封信,让他们来个人把这傻狗弄回去吧。
跟这儿净添乱。
——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夏泷摸摸睡在他枕边的小白,手刚上去,小猫就呼噜呼噜的哼唧起来。
“好像是长大了一点,抱回来的时候还没手掌长,乖乖,起床喽。”
“喵~”
“......”
穿好衣裳,绑了头发,夏泷站在水井边洗漱。
刷牙时,他用的是猪鬓制成的小刷子,跟牙粉一样是在镇子里买的,不贵。
牙粉味道不怎么好,是灰色的粉末,凉凉苦苦的。
里面有皂角,生姜,青盐,薄荷,还有些不知道名字的药材。
反正是有洁牙功效,夏泷竟然觉得这比现代牙膏好用。
来这里一年了,牙齿越来越白。
估计现代牙膏里不会加这么多药材。
就是牙刷使着有点儿难受,刷毛硬,但现在也都用习惯了。
一边刷牙,一边盘算着一会儿吃些东西,就往村西头铁匠赵老叔家里去一趟。
他昨晚跟陶景之又商量又研究,总算是定下来第一个小摊卖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