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除夕(第1/2页)
等他落地德国,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来的,即便最后知道我是在骗他,也无可奈何。”白桃看着陈阳,欢呼雀跃,仿佛在宣告一场胜利。
陈阳确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沉声问道:“所以这段时间,你为了取得祝安的信任,一直在假扮他的女朋友?”
“嗯?嗯!”白桃承认了,但说话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一样。
“跟他说话那么温柔,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陈阳语气酸酸的。
“对,对不起啊!”白桃低下脑袋,羞得脸跟个红苹果一样,过了好大一会才终于有勇气抬起了头,“我这也是为了尽快摆脱他,不得已而为之。”
“我发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以后只对你一个人温……温……”
那个柔字白桃是死活说不出口,陈阳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想要的。
气得他一拍桌子,大喝道:“不行,一天也不行,现在马上给那个祝安打电话,告诉他你永远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让他死了这条心。”
“别、别冲动啊!”
白桃还从没见过陈阳这般孩子气、又霸道执拗的模样,她赶忙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慌乱又着急,“现在打电话一切就全毁了!祝安那个人极端又偏执,明天就是最后一步,机票、出国、图纸,所有的局都铺好了,现在撕破脸,他彻底疯掉,真的会铤而走险对你下手的!”
“我不怕。”陈阳握住了白桃的手腕,“让他有什么手段都冲我来,我陈阳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委曲求全,挡在我的前面。”
白桃怔怔抬眸,望着眼前少年眼底的执拗与护惜,心口骤然被填得满满当当。
感受到陈阳掌心传来的温热,宽阔的胸膛扑面而来,让她第一次卸下了长久以来的紧绷与惶恐,一股熟悉的安全感将她紧紧包围。
她没有反驳,竟鬼使神差地拨通了祝安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白桃几乎是压着积攒数年的压抑与烦躁,一口气全部爆发出来。
“祝安,我不会跟你去德国,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不等电话那头有所回答,白桃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清脆的挂断声落下,像是斩断了多年压在她身上的重担,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样,如同烂泥一样趴在陈阳的怀里。
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从眼中滑落。
“陈阳,我是痛快了,可接下来你怕是会有大麻烦。”
陈阳指了指被她眼泪打湿的胸口,“对我来说,最大的麻烦就是怎么才能让你不哭,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
“你真讨厌,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白桃埋在他怀里,又哭又气,小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头。
客厅的灯光偏黄,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放下听筒,指尖微微发僵。
这人正是祝安的父亲,祝明山。
他神情复杂地放下了电话。
很快,他就做出了自己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那就是明天无论如何,就算是绑,也要把自己的儿子祝安绑上飞机。
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了,孤傲自负,偏执入骨。
这么多年,祝安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白桃,为了这份得不到的执念,他放弃机会、封闭自我、执拗纠缠,早已走得极端又偏激。
今晚白桃这通决绝到底的电话,等于一把撕碎了他所有幻想、所有期盼、所有自我麻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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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祝安得知真相,以他极端的性子,将会彻底失控,到时肯定会对白桃的男朋友做出疯狂的报复。
最关键的是,这个陈阳可不是随便能够拿捏的,不仅汉、江、湘三省的***对其青睐有加,就连滕老对此人也十分看重,私下更是派人密切关注其动向,提拔只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整个祝家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阳时刻都在提防着祝安的报复。
可预想中的闹事、对峙、报复,全都没有到来,反倒一片风平浪静,海晏河清。
精密机件厂开业后,不仅一切顺利,订单更是络绎不绝。
先有机械工业部的五百万预定单,开业后,郭晓文为了平账,让陈阳能生产什么配件就生产什么配件,只要有东西在仓库,应付上面的检查即可。
另外临江化工厂,陈阳生产的垫片彻底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虽说被白桃敲了竹杠,但相比厂长下课,那点钱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何况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
为了表达感谢,厂长尹军特意让小舅子周保民,把厂里需要进口配件的名单送了一份过来。
让其自己挑选,只要是精密机件厂能做出来的,以后就全部从红城精密机件厂采购,彻底替换掉高昂的进口配件。
这可是实打实的重磅利好。
陈阳也不客气,挑了几十种配件,当场便与周保民签了采购合同。
当时周保民看到陈阳挑了这么多,整个人都傻了。
毕竟清单上这几十种零件,清一色都是化工厂核心机组的高精密进口配件。
过去完全依赖西德、东洋进口,国内无数老牌国营机械厂试过逆向仿制,最后全都因为工艺不达标、精度不过关、良品率太低纷纷放弃。
是陈阳这人太贪心,还是真有能耐?
殊不知,陈阳因为考虑到工厂的便利问题,才只挑选了这么多,否则的话,上面一整张进口备件清单,他全都能一口吃下。
往后两个月,陈阳几乎是赣省、江省两边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直到过年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白桃回京城去陪自己的父母,本来她也想邀请陈阳一同回京的,可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算了。
这要是带着陈阳回去,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准要把人围起来刨根问底。
白家门第不低,亲戚大多都是机关单位的干部,眼界高,嘴也碎。
一见到陈阳,免不了盘问家世出身、编制岗位,她不想让陈阳难堪。
故而将陈阳一个人丢在了江省红钢厂,承诺过完年初八准时回来。
厂里的工人也都放假回家了,偌大的厂区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铁门紧闭的厂房、堆满半成品的仓库,还有孤零零守在厂区宿舍里的陈阳。
除夕这天,镇上家家户户飘起饭菜香气,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
陈阳没有置办丰盛的年夜饭,只是在煤炉上煮了一碗速冻饺子,一边吃一边摊开图纸。
“大过年的还在研究图纸,我真他娘的敬业。”陈阳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陈阳瞬间皱起了眉头,心说大过年的,会是谁来找自己?
门外漫天飘着细碎雪花,寒风卷着鞭炮碎屑立刻扑在了脸上。
门外站着的人身披着一层厚厚的白雪,陈阳看清来人的相貌后,瞬间便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