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打了一辈子战,刀光血影里来去自如,却在家事上束手无策,“婚事既然已经见报,再躲可能会引起沈家怀疑,不如先留在家里我再想想办法。”
闻照山叮嘱完又坐了回去,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鼻根,“你母亲现在是愈发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那些世家哪一个是好招惹的?与虎谋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在外切记多加小心,自己留个心眼。”
闻野在独立区发生的那些,同纪青只说了个大概,甚至模糊掉了同他一起被绑走的沈眠,纪副官自然是一比一复述给了闻司令,闻照山什么都知道,父子俩却心照不宣,谁也没提独立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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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闻野下楼后同纪青一道去医院复查。
他这次进入“昏睡”的时间比前几次加在一起还要长,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心理医生满脸担忧地看着坐起的闻野,“闻先生,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梦魇?如果是这样不能再继续进行催眠治疗,后续还是靠药物慢慢恢复记忆比较妥当。”
闻野两只手捂着脑袋,低着头看向那白晃晃的地面,血液倒流的感觉几乎快要让他在梦里溺亡,大概是刚刚见过庄珉琇,这次催眠后入梦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真实。
“我没事,张医生。”闻野抬手松了领口处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再继续......”
闻野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他还是坚持催眠治疗,即便噩梦缠身,张医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转过身到办公间开处方单。
窒息的感觉尤在,闻野慢慢抬起下巴,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喉结,那里很干净,没有半点伤痕。
梦里发紫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
先前在书房里,他没有看错,庄珉琇恨他。
那个无数次在梦里试图掐死他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
对于七八岁毫无反击的孩童而言,被掐住脖颈的那一瞬无疑是身心上的双重虐代,闻野赶走脑海里那些杂乱的画面,下意识看向墙面正中央那幅“西斯廷圣母”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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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淅沥,沈眠躺在这张病床上难的有了困意,他睡眠质量本就差,这些天睡得格外不好。
后背的伤口恢复得不错,长了新肉有些发红发痒,只是一连几日不见闻野,那群特种兵一般的保镖又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沈眠在心底骂了几百遍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臭小子,恨不得让陈秘书派一队人马立刻将他劫走。
要不是为了打消闻野的疑心,他才懒得躺在这硬床板上装病号。自己又是送上门表真心,又是挡子弹,就这待遇??
那混小子真的喜欢他吗。沈眠想着烦躁得厉害,侧过身将那一床皱巴巴的软毯当成闻野捏了捏,随即冷哼一声将其压在身子底下,闭上眼。
今日似乎格外困,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沈眠感觉到一截温热的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淡淡的湿意。
强撑着掀了掀眼皮,昏暗之中,只觉一道阴影陇了过来,鼻尖有些痒,微微湿润的发梢擦过眉间和鼻骨。
外头的雨很大吗?
沈眠意识朦胧,终于在挣扎几秒后,半睡半醒似的骂道:“狗东西......”
三更半夜摸到他床上来,除了姓闻的狗崽子,还能有谁。强行撑凯眼睛,沈眠看向突然出现在床边的闻野。
明明已经是深冬,这人却只穿了件很薄的白衬衫。
身上的衬衣湿漉一片,闻野明显是淋着雨来的,沈眠在心底忍不住嘀咕一句什么毛病,抻着手掌支起身体,离得近了他才发现不只衣服,Alpha额前的碎发也是湿的。
面前的这具身体温度很低,冷得像块冰。
闻野的肩膀还有些僵硬,他原本便是单手抻床俯身的姿势,大概是没料到睡梦中的沈眠会忽然起身,来不及后退直接定在了原地。
“闻野?”
那对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眸竟隐隐带着些许怪异的不安,见Alpha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沈眠眯着眼睛专注地看向浑身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