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四肢渐渐泛起麻木的僵意,短短一个手臂的距离,沈眠竟挪动不了半步。
林冶从驾驶座下来,直直冲向那伏低身子的人,“你是不是疯了?!”
“那小子被逮了关你什么事?”林冶一张脸铁青,明显气愤到极致,“你冲进去要人,不是等于自爆沈青朗那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吗?”
沈眠浑身僵硬着,他既没抬头看向林冶,也无法开口回应对方义愤填膺的质问。
“说话啊。”林冶还在逼问:“到底怎么了?陈秘书说你疯了要硬闯总统府,我还不信。结果问了赵秘书你果真在这里,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的理智呢?沈眠!!”
恶心感再次直冲他的喉咙,像被攥住了五脏六腑,沈眠死死捂住腹部,垂下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他掀起眼皮看向林冶:“设计陷害秦叔,杀死外祖父的幕后凶手,是沈淳枫。”
林冶猛地愣住:“什、什么?”
“是沈淳枫害死了他们。”
喉间发紧发胀,麻痹感至四肢蔓延到心脏,后知后觉一般,他像被丢进浪涛汹涌的深海里,无边的恐惧感在这一瞬彻底将沈眠吞墨。
就如那年他母亲被送进手术室,主治医生步伐沉重地走向他,沈眠也如此时一样,恐惧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攀爬,无数那样坏的想法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恨不得将他的骨头都吞噬干净。
“怎么会......”林冶露出茫然的表情:“这......不可能......”
“所以,你这么做是在演戏。”林冶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沈眠的意图,“演出一副发疯的模样,好让沈淳枫对你放下戒心。”
演?
听到林冶这么问,沈眠忽地低低笑了一声,他的手依旧撑着车前脸,双肩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如果真是在演,他现在又是在恐惧什么?
在无意识时挡下的那颗子弹,真的是为了更好地获得对方的信任?堵上性命才拿到一张留下来的通行证,到底骗过了谁?
如果不在乎,何必要计较他为什么不爱劣迹斑斑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让闻野毫无保留地接纳低劣的沈眠?如果连爱也不想谈,又何必那样急切地去捆邦另一个人的真心。
三个月无休止的监视,到底是害怕他逃离你的掌控,还是只为了满足你那一点该死的战有欲。
被咬破的舌尖泛出酸感,咕噜咕噜冒出的苦涩让他的两腮发麻,透不过气来的闷意带着沈眠那颗钝痛的心脏不断地往下沉,双脚像被灌了铅水,重得动弹不得。
承认吧,沈眠。你那自以为伪装良好的面具,早在你见到伤痕累累的闻野时,碎得一干二净。
第53章逃不出去
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灯光和冷白色天花板,沈眠缓缓动了动指尖,四肢的僵硬褪去,胃里却依旧酸酸胀胀,浑身使不上劲。
时隔三个月,沈眠又将自己作回了医院里。
“醒了?”林冶正站在床边翻看病历,见沈眠醒来,叹了口气道:“医生说你这胃不能再折腾了,要是睡不着就去医院接受治疗,别把威士忌当安眠药使行不?”
沈眠的记忆还停留在总统府外,怎么晕倒,怎么到医院一点印象没有,他下意识去摸床边的手机:“什么时间了?”
“你还有精力管什么时间,昏睡了一整个晚上,赶紧起来吃点东西。”林冶顺手将床边柜上的手机塞进自己兜里,又给沈眠打了碗保温瓶里的白粥,“喝吧。”
沈眠撑着床坐起,脸色依旧白得像张纸,胃里的不舒适感让他觉得反胃,勉勉强强能靠着,朝林冶伸出手:“手机。”
“你都这样了还想做什么?先吃东西!”林冶将粥强行塞到沈眠手里,“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真相,但这事急不得,沈青朗死无对证,沈……沈淳枫肯定已经在怀疑你了,无论你想做什么,现在都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沈淳枫就没想让沈青朗活着。”
“你说什么?”林冶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