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卧室,就在书房的隔壁,沈眠推门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里头的人。
没有半点光亮,四周浸没在浓稠的漆黑之中,沈眠拨开一点门缝,侧身挤进屋内,他屏住呼吸,缓慢地朝床榻的方向挪动。
没人?
借着月光勉强看清空无一人的床铺,沈眠绷紧的后背下意识松垮下来,长长呼了口气,他转过身来,正准备抬脚离开,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
“啪嗒。”
屋内的灯陡然被点亮。
白光刺得沈眠眼睫猛地一颤,他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腿侧砰的一声撞上床铺边缘。
望向面前身上还带着水汽的Alpha,沈眠本能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细碎的水珠顺着闻野的发丝滴落,Alpha上半身松垮地披了件衬衫,他的衣襟全然敞开,胸腹间缠绕的白色绷带露出了大半,边缘被水汽濡湿,带出淡淡的阴影。
看到闻野刚包扎好的伤口染上血色,沈眠愣了愣,随即动作飞快地靠了过去,他的视线牢牢钉那圈绷带之上,抬高声线道:“你疯了?这里怎么能碰水。”
拧着眉,闻野攥住沈眠几乎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手,“谁让你进来的?”
绷带的边沿只是沾了水,灯光昏暗导致远远看去辩不清颜色。
蜷了蜷指尖,一股难堪的羞耻感漫上沈眠的脸颊,他面露窘色地想要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却被闻野一把拽住。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暴露得很彻底,沈眠抬起下巴,不情愿地低声道:“我、我睡不着。”
距离好近,沈眠的脑袋有些发晕,很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屋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之前屏息太久有些缺氧。
“沈眠。”闻野声音低低沉沉:“这招五年前你就用过了。”
恍惚了一瞬,沈眠似乎才明白过来闻野话里的意思,他动了动嘴唇,嗫嚅地开口:“那抱歉,我就只会这一招,你将就着看。”
之前匆匆两面,沈眠根本来不及细看,比起五年前,如今的闻野五官愈发深邃锋利。
那对蓝眸无需再刻意遮掩,男人本就俊朗的眉眼更加张扬,凌厉的轮廓全然舒展开来。
近在咫尺真真切切独属于闻野的气息......
五年来绵长的想念就这样活生生具象在眼前,沈眠只觉得浑身轻飘飘地,像踩在云朵上,四肢绵软无力。
脑子陷入一片空白,恍惚的片刻,等沈眠反应过来时,他的掌心已然贴上了闻野的脸颊。
滚烫的触感漫过指尖,沈眠心口猛地一颤,无数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炽热喘夕着唇齿纠缠,浑身发汗的蝉绵,清晰的记忆毫无征兆地在这一瞬汹涌回笼。
闻野没推开他,只是低头定定看着沈眠,片刻后,他的嘴角露出一点冷笑:“演够了吗?”
掌心一颤,沈眠原本雀跃的心顿时沉沉下坠,喉咙连同两腮泛起一阵涩苦。
无力地勾了下嘴角,沈眠哑然道:“没演。”
他收回手,目光上移落在闻野皱紧的眉间:“靳司令对你好吗?”
闻野没回,直直看着面前之人,他的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冰冷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是在凝视什么令人反胃的东西。
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到底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沈眠垂下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晚安。”
见闻野依旧一动不动,沈眠挣了挣手腕。
如一阵疾风刮过,不等沈眠反应过来,他便被面前的Alpha猛地一把压倒在身后的床铺上。
闻野的气息有些喘,像是在死死压抑着什么,Alpha脸色铁青,制住他的手用力到青筋爆出。
弯腰俯身下来,闻野死死捏住沈眠的下颌:“想活着,就别再随便进入我的房间。”
Alpha身上透着异常诡异的热度。
脑海里闪过李管家的话,沈眠神情一滞,似乎是迫切地想要求证什么,他伸手摸向闻野的线体。
滚烫到如沸水般的温度传来,沈眠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