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点,他自然不会有事。”
“听话?你还要我怎么听话?!啊?”林向年死死咬着唇,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话也说得乱七八糟:“周焱!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五年前的事我都和你道歉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周焱!”
“五年前是我不知死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来招惹你,该抵的账我认,陪你……这段时间陪你做的那些……”他说着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只能颤着嘴唇:“陪、陪你做的那些,被你折磨得没样子还、还不够吗?”
周焱没说话,松开手将林向年的脸抬起,指腹在那发红的眼角轻轻摩挲着,片刻后轻笑一声道:“老婆。别和我闹脾气。”
“我他妈没在和你闹脾气。”
这些年林向年想起过周焱吗?
有!当然有。他无数次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忏悔,可心底清楚,再多愧疚也抹不掉已经造成的伤害,所以重逢后他决定好了要“赎罪”……哪怕周焱没把他当人看,他也认了。
原以为身体的帐清完后他就能离开,结果发现账单越来越长怎么填都填不平,周焱想要的那么多,林向年不愿意给,也给不起。
周焱沉默着,垂眸看向红着眼瞪人的林向年,那抹倔强的神色,和当年提分手时分毫不差,还真是半点没变。
“周焱。就算我们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是吗?”
周焱在笑,他向来是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林向年被他笑得心底直犯怵,咽了咽口水闭上眼:“周焱。我不是你圈养在家里的小东西……”
下颌上施加的力道愈发重了起来,几秒后,他的后腰被摁住重新抵在坚硬的车门上,熟悉的感官刺激让林向年忍不住战栗,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车座靠椅,指尖陷入柔软的海绵,用力到骨节泛白。
周焱却忽地松了手,Alpha低笑着,指腹很轻地贴着林向年腰侧的车欠肉,轻吻了下他的耳后:“我给过你机会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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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春初,气温渐渐回暖。船舱本就比岸上暖和许多,林向年从外头回来,一头扎进浴室,他的后背浸着薄汗,衬衣紧紧贴在身上。
离他们登上这艘邮轮已经过去五天,周焱并未限制林向年的自由,只不过在茫茫大海上飘着,哪里又有所谓的自由可言。
林向年绕着视线在浴室里转了一圈,仰头看向天花板,忍不住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变泰。怎么会有设计师将浴室的天花板设计成镜子,简直神经病。
林向年在心底吐槽完又四处翻找了一会儿,干完正事便开了花洒,结果裤子脱到一半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按照前几天的习惯,这个点周焱通常不会回来,林向年心头一颤,他飞扑过去想要落锁,但还是慢了一拍,周焱已经拧动把手,打开了浴室的门。
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林向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周焱,呼吸重了一些:“我在洗澡,你、你出去。”
周焱没理会林向年,抬头看了眼浴室顶部,随即眯了眯眼睛径直走了进来。
林向年瑟缩着往水雾底下退去,周焱在离他一米多的距离处堪堪停住,手指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喉结滚动,林向年站在水柱里吞咽着口水,手抖着往后扶住浴室的墙。
“咚”,台面上的白色花瓶应声落地,林向年两眼瞬时发黑,差点当场直接昏厥过去。
碎了一地的瓷片里,一台方方正正的通讯机正安静躺着,林向年强行压住心底的慌乱,瞪着眼睛骂道:“周焱,你是不是有病,这他妈是浴室......”
一眼就看出东西藏哪里,他就知道!哪个变泰会这么设计浴室,头顶上的哪里是镜子,分明是监控器。
“我说过,你乖一点,我就让你自由出入船舱。”周焱踩着满地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朝角落里缩着的人走过去:“拿我送你的东西换通讯机,你倒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