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地聊天,只有许衿一个人沉默地靠着车窗。
她脑袋晕沉沉的,此时还耳鸣,根本没力气听大家在聊什么。
庆幸的是这次来新加坡出差,许衿不用全程参与工作,只需要跟进团队的工作进展,还有代表云川去对方公司视察,其他时候可以留在酒店休息。
这时,旁边的女同事说道:“小许总,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你留在酒店休息吧。”
许衿半阖着眼,语气疲惫:“真没事,就是有点低烧,等你们开始工作了我再回酒店休息。”
到了对方公司,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迎面走来,用英文说道:“您好,我是陈经理的秘书,他现在还在开会,我先带你们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满各式各样繁琐的仪器,机器声“滴答”作响,只剩几位开发员围在一起讨论零件问题的声音。
和对方的工程师团队交涉过程中,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从外面走来,许衿顺着视线望去,目光一滞。
陈识檐的耳边还举着手机,他的英语流利,面色温和,在看见许衿时愣了下,他低声说道:“公司还有些事,晚点再打给您。”
上次在妈妈的墓地遇到了陈识檐,没想到在新加坡又遇到了他。
原来刚刚那位女士说的陈经理就是陈叔叔。
还没等许衿反应过来,陈识檐率先开口:“抱歉小衿,刚刚在开会。”
许衿点头,忍着疼痛说道:“陈总。”
做完数据分析和零件检查后,许衿上午的工作结束,云川的工程师还需要留在这里,安排完下午的工作,许衿走出实验室,拨通了来自小姜的未接电话。
她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润喉糖,脸色疲惫地靠着墙,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许衿缓缓抬头,陈识檐低声说道:“你先接。”
可能是在忙,小姜没接电话,许衿放下手机,“陈叔叔。”
刚刚在实验室不好打招呼,所以她刻意疏离地喊陈总,现在身边没了人她才这么称呼。
毕竟是妈妈的朋友,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应该的。
陈识檐说:“小衿,要不要去我办公室泡个茶?”
许衿摇头拒绝:“我有些发烧,就不打扰您了,我不知道您在这家公司,不然应该带些礼物来的。”
“没事,我以为你爸爸会告诉你,”陈识檐继续道,“人生地不熟的,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许衿。
——LevaTechnologyCo.Ltd
技术总监陈识檐。
“谢谢陈叔叔,”许衿接过,温声道,“麻烦您了。”
空气在这时凝滞,周围都安静了几分。
陈识檐看着许衿,无声地叹了口气,“小衿,不用和我客气,当年的事情,我现在还很惭愧。”
许衿垂着眸,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
妈妈的公司是在她去世后倒闭的,倒闭以后陈识檐去了新加坡,以前的合作公司只能上许家讨债,许伯年还清了那笔债务,这些条件后来也算进了她和云川的合同里。
她已经不想去纠结以前的事情了,已经过了太久了。
“我先回酒店了陈叔叔。”许衿点头告别。
回到酒店以后,许衿泡了杯感冒药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在是下午一点。
昨晚沈靳屿说他今天早上的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
许衿用手摸了下额头,她的手已经烫到摸不出任何温度,为了不耽误大家,她还是忍着难受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沈靳屿发来一条微信。
他发了条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定位。
处理完工作,许衿重新点开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反反复复地删掉,最后只回了个OK。
从京城到新加坡要六个小时,现在才下午两点,那他应该坐的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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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前台。
沈靳屿穿着一件黑色t恤,身材挺直高大,他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