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衿嗯了声。
车开进宴兰公馆的后门,沈家的那一栋别墅灯火通明,几位菲佣和园丁在忙自己的事,但屋内空荡,里面的主人也迟迟没回来。
许衿侧过脸看沈靳屿,他甚至连自己家的别墅都没瞥一眼。
车停在许家的门口,张阿姨开门迎接。许衿和许星礼走了进去,阿姨们已经把生活用品和许伯年的证件收好放在了客厅。
抬手拎过袋子,许衿和许星礼对视一眼,“我去就好了,你留在这吧。”
还没等他点头,许衿的余光被一抹跳跃的身影吸引。
一只三花猫从楼上跳了下来,动作敏捷,迅速跃进了庭院里的草丛中,过了几秒,它又钻了出来,小身体趴在庭院和客厅的玻璃窗前,好奇地挠着门。
许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只三花猫长得和她十六岁时捡到的那只流浪猫一模一样。
许星礼的身形猛地一僵,如遭雷击般定住。
确认自己没看错,并且不是幻觉,许衿把玻璃门推开,步伐也随之放慢,双手捞起那只三花猫。身后的许星礼缓缓靠近,她发出的声音微微颤抖,喉间溢出一声嘶哑:“许星礼,你别过来。”
她之前看见的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一位阿姨的声音焦急:“怎么会有猫?保安不是把流浪猫都送出去了吗?”
那只三花猫从许衿的怀里跳下来,在许星礼的裤脚旁趴下。安静了一小会,许星礼抱起了那只三花猫,“姐,它是我捡回来的,不是以前的那只。”
他说,“我一直养在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跳下来了。”
“你过敏,养什么猫。”
许衿转过身看他,追问道。
“已经快好了,没那么严重了,”许星礼的声音有些沉闷,“我妈不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许衿没去过医院。
张阿姨和她说,许伯年已经醒了,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周安然和她母亲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他。
纪清月的律师已经联系过她,把京城的房产全都转移到了她的名下,在纪清月离开京城以后,每天都会有行业内顶尖的人士联系她,许衿收下了名片,但没有主动联系他们。
许衿中间有一天还收到过周安然的短信,说许伯年想见她一面。
那时候她刚从左译的工作室出来,一会还要去和厂家见面,所以看完消息以后就没有再回。
和左译聊的还算顺利,谈拢了合并和占股的事项,新公司会在下个礼拜开始筹备。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因为新公司的筹备而忙,有时候连沈靳屿的消息都来不及回。周末的时候许衿在家里躺了一整天,沈靳屿前两天回了港城,订了今晚的票回来。
许衿醒来以后看见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是之前帮她找这套房子的中介打的。
电话回拨过去,那位中介说道:“许小姐,晚上好。”
许衿问:“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记得你当时说要租半年,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还有继续续租的打算吗?”
原来是来冲业绩的。
但许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因为那天和纪清月的律师见面时,沈靳屿把这层楼都送给她了,现在2301和2302都是她的。
看着床头柜的那一叠房产证,许衿缓缓开口:“我还不确定,等快到期了我再和房东联系吧。”
中介:“没事,您不用着急,我之前有很多客户想来看这套房,但都被房东拒绝了,他应该不着急出租。”
她的眉心几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这要真出租还得了。
但庆幸的是,幸好是她租下了2302,才可以和他重新接触,不然可能真的要错过了。
许衿回过神来,翻着那几本房产证,“他有说过拒绝的原因吗?”
“雅江澜湾毕竟是高档小区,但这位房东给的租价不高,所以我一发到朋友圈,就有很多客户来问我,”中介说,“只不过当时我和房东说完,他一直说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