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边回班主任的消息,忽然,她迎面撞上的一道坚硬的胸膛。
许衿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好意思。”
抬眼时,直直对上那道漆黑的双眸。
“不好意思什么,”沈靳屿懒懒地垂眼,双手插兜,“不看路啊。”
看着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笑了声。
“是你啊,那没事了。”
好一个那没事了。
撞上别人就道歉,撞他身上就这反应。
“你今天也要去吗?”她张了张嘴,“我看你没填表格,以为你不去了。”
沈靳屿嗯了声,“本来不想去。”
宴兰公馆离四中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两人肩并肩走着,还没走到校门口,像是在刻意避嫌,许衿的步子迈得快了些,特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见状,沈靳屿睨了她一眼,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这个周末他都忍着没找许衿。
那天晚上和她吃完夜宵,他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许衿要说他俩是拼桌的。
结果他不找她,她还真就没当回事儿。
许衿忽然停住了脚。
她回头,转过身问:“你有没有多的校牌?”
周一校门口有学生会的检查,没戴校牌会被扣分。她总忘记带,幸亏扣的是个人分,不然她一个副班长天天被扣分,也太尴尬了。
“没有,”沈靳屿瞥了眼她空落落的校标,把自己身上的摘了下来,扔给她,语调闲散,“进去吧。”
校牌上有个人照和姓名。
许衿下意识看过去,拿起来端详了几秒。
“给我了你戴什么。”
“戴空气呗,还能戴什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再不进去迟到了。”
许衿怔了下。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决定把校牌还给他。
扣分就扣分吧,都已经不知道扣了几分了,反正也要0分了。
半晌后,沈靳屿接过校牌。
颇有耐心地扣在她身上,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给你戴好了。”
……
许衿安心地走进校门。
很好,学生会没注意到她校牌上的异样。
担心地回过头时,才发现沈靳屿已经走进来了。
学生会压根就没拦着他,也没扣他分。
-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许衿今天来了生理期,所以早上和班主任请了假申请在教室复习。
方钰在脱外套,见许衿没摘校牌,她侧过脸问:“你不去上体育课吗?同桌。”
“不去,我这节课请假了。”
班里的同学已经下楼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沈靳屿还趴在桌上睡觉,他从上节课睡到现在,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方钰哦了声,把外套挂在椅子上,也是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了许衿外套上的校牌照是个男生。
沈、靳、屿。
“同桌,”方钰张了张嘴,“你这个校牌。”
许衿垂下眼。
才反应过来自己戴着沈靳屿的校牌戴了半天。
方钰的眼里闪过几分八卦的神色,联想到贺闻前几天说的,试探地问:“是不是戴错了。”
“……”许衿咳了声,“我今天忘带校牌了,所以找他借的。”
“哦哦,好吧。”
直到上课铃响起,前排的人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衿写了会数学竞赛模拟题,时不时看一眼前面。她的手还拿着圆珠笔,写了半个小时,忽地放下了笔,慢慢地在桌上趴了会。
她站起身,走到前面的桌子旁,然后轻轻地戳了下他的手臂。
一秒。
两秒。
三秒。
……
许衿缓缓地蹲下身,两只手臂撑在沈靳屿的桌沿处,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脸。
细散的碎发垂落在眉眼处,他浓密的眼睫垂着,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下颌线利落分明,透着不羁的锐利,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凉薄的唇。
视线黏在他身上,每一秒都像是在描摹。
他穿着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