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像是一团浆糊在搅来搅去,明明盖了很厚的被子,她却觉得手脚一阵冰凉,但又热得想喝水。
好奇怪,怎么会又冷又热的……
大脑迟钝地运转着,但江汐月发现,连自己在哪儿都想不清楚了。
门外的沈遐州扬声:“抱歉,我进来了——”
他稍等了片刻,这才推门而入。
打开落地灯,女孩小脸趴在枕头上,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盈满了水光,奶白的肤色晕出不自然的红,她似乎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以至于沈遐州连喊了她好几声,才换来女孩软软糯糯的一声鼻音。
“嗯?”
沈遐州面沉如水,抬手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烫得惊人。
他取来温度计,是那种要夹在腋下的传统水银款式。
“汐汐,你能自己量温度吗?”沈遐州轻声问。
江汐月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含糊应了两声。
她接过温度计,手却不受控制地一抖——
万幸摔在了被子上,而不是摔到地上。
沈遐州沉默了几秒,将江汐月扶了起来,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我帮你量下温度,可以吗?”
江汐月显然已经烧糊涂了,呓语了几句。
“抱歉……”沈遐州拿起那支温度计,偏开脸,凭感觉帮她把温度计夹好。
虽然视线看不到,但触感似乎被放大无数遍,即便万分注意,却还是难免触盆到。
沈遐州喉结滚了滚,抛去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耐心轻哄着喂江汐月喝了点水。
五分钟后,一看温度,已经烧上39度了。
沈遐州不敢怠慢,先是给陈导打了电话,让他麻烦医生立刻上山,然后给江汐月喂了一颗退烧药。
也不知是药不对症,还是江汐月病得太厉害,她烧得难受,但一直没有发汗。
沈遐州连忙去厨房煮了姜水过来。
一碗姜水下肚,江汐月小脸都皱巴起来。
她勉强找回了点意识,小声咕哝着什么。
沈遐州凑近了听,发现她念叨的是一串数字,像是银行卡密码。
念完还一直委屈的哭,小猫咪似的哽咽啜泣:
“呜呜…我的钱还没花完呢……好多吃的都没有吃到……”
沈遐州:“……”
难为你了,还想着吃。
“乖,等你病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沈遐州给她调整了下枕头,“先睡会儿吧,宝宝。”
哗啦一声,一个粉色信封不偏不倚,飘落出来。
沈遐州捡起,辨出是徐嘉树的字迹,温和淡然的脸神情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了江汐月的小脸,指腹在她绯色唇瓣处停住,一寸寸细致地轻.捻她的唇角,从克制自持到隐约可见失空:
“……就那么喜欢他吗?嗯?”
第62章睡吧,宝宝
其实理智告诉他,她或许谁也不爱,但没办法,他真的没办法忍住不去嫉妒。
沈遐州心知肚明,他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轻描淡写。
他也无数次想战有、想摧毁、想不管一切。
譬如,此时——
沈遐州略带薄茧的指尖在江汐月唇瓣上捻.磨,有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遏制地疯狂涌现。
吻下去吧。
雪山山顶,两个人的小木屋,停掉的摄像机,无人知道的、只属于他和她的二人世界。
吻吧,就放纵一次,贪婪一次,她烧得那么厉害,除了他,谁又会知道呢?
哪怕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卑劣的、阴暗的、肮脏的、难以启齿的……无数次午夜辗转反侧想得到的、想拥有的,就近在咫尺,任他撷.取。
可是……
又怎么忍心呢。
沈遐州的大手,缓慢移到了女孩脑袋上,安抚地轻揉了几下。
江汐月迷迷糊糊蹭了两下他的掌心,轻而柔软,像只小猫咪。
猫永远矜贵、永远傲慢,永远只有它去爱别人,而不需要别人的爱。
“睡吧,宝宝。”沈遐州温声哄道。
她喜欢温柔的,那他就一直温柔下去。
…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医生爬上来了,一起来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