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把人烧得都快成了炭(第1/2页)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明知道王月月的意思:“月月的意思是,凶手提前布置了延时点火的装置!”
王月月激动的说道:“没错,还是夏主任懂我。”
王月月又接着论证,孙勤源家的大门是锁上的,窗户也都关着,因此只能是熟人作案。那么除了他们自己的家人,能够自由出入孙家的,就是刘艳芳了。她有孙勤源家的钥匙,这应该不难推断,毕竟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孙勤源为了方便幽会,肯定会给她配一把。那天,她趁杨夏梅回家之前,早早来到孙家,在卧室里和孙勤源见了最后一面。这一次她不再奢求什么承诺,就是来作案的。泼完汽油以后,她在孙勤源的房间点了一根烟,等烟燃到被汽油浸湿的被子那里,自然就能引发火灾,更何况床铺还开着电褥子,烧得更透彻。而这个时候,她早就已经离开孙家,回到自己的住处,还能找熟人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就算怀疑是她,也拿她没办法,因为她的不在场证明很足。
而且,从前辈们当时拍下的现场照片里,确实能看到卧室里有一个玻璃烟灰缸,杨夏梅也证实过孙勤源有在卧室抽烟的习惯。
王月月对自己的推理满意极了,觉得无懈可击。
陆燐指尖敲了敲桌沿,沉吟着开口:“这个推论倒是补上了之前的时间漏洞,不过……”他顿了顿,指着王月月的笔记,说道:“孙勤源怎么会任由刘艳芳往他身上泼汽油,布置延时点火,一点察觉都没有?”
被陆队点出漏洞,王月月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解释:“可能刘艳芳提前给孙勤源喝了安眠药。她那时刚死了丈夫,估计睡眠不好,家里可能备着安眠药,顺便给孙勤源也吃了一点。而且你们看,杨夏梅发现起火的时候,就喊丈夫和儿子赶紧跑。既然儿子孙盛能跑出来,为什么孙勤源跑不出来?那就说明他很可能吃了安眠药,睡得很沉,所以才被烧死了。”
而且把人烧得都快成了炭,就算现在的法医也没办法直接查出他体内有没有残留安眠药成分,可真是太高明了。
夏明深吸一口气,说道:“月月的推理目前看来虽然能自圆其说,但站在刘艳芳实际的角度去分析,她根本没有动机。”
刘艳芳刚死了丈夫,正是最悲痛、最需要安抚的阶段,按理说应该沉浸在丧夫之痛里,要么忙着处理后事,要么躲在家里缓不过来,哪还有多余心思去找孙勤源约会?更别说周密计划去杀人放火了。
她得盘算以后怎么活下去,怎么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丈夫的赔偿款是打到她自己账户上,还是会落到公婆手里,这些现实问题都够她焦头烂额了,哪还有精力布这么大一个局?
更何况她和孙勤源本就是地下情,如果她丈夫刚死,她就逼着孙勤源离婚娶她,岂不是正好把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推到风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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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起利村土生土长的姑娘,在这个村里生活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她,也认识她的娘家人、婆家人。农村妇女乱搞私情是一回事,但脸面终究还是要的。在农村,名声就是一个女人的立身之本。倘若她丈夫尸骨未寒,她就被揪出和孙勤源有染,那不光她以后在起利村彻底抬不起头,连娘家和婆家也会跟着丢人。而且,站在刘艳芳的角度,丈夫死了,孙勤源这个是一村之长的情人反而成了她的依靠,她怎么可能会主动破坏这段关系?更不会烧死他。
这也是夏明和陆燐早就排除刘艳芳的重要原因。在她的认知里,孙勤源或许是唯一还能在丧夫之后给她经济和精神支撑的人。她心里哪怕有一百个不甘心,也不至于对孙勤源动杀心。她更可能做的,是趁着孙勤源对不能娶她心怀愧疚,让他多帮点忙才对。这番话一出,重案组的人纷纷点头。王月月挠了挠头,也觉得这番推论比自己刚才那段侃侃而谈更接近实际情况。
陆燐站在白板前,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线索,眼神沉了下来,语气也透着一股压力:“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恩怨、纠纷、矛盾,搞不好全是障眼法。”
热闹的排查悉数落幕,所有已知线索尽数断裂。
杀害孙勤源的真凶,依旧藏在层层迷雾之后,无影无踪。
他们不得不彻底推翻原有侦查思路,从零开始,重新寻找案件的突破口。
人,要做一件事,总要有动机。动机可以是仇恨,可以是利益,也可以是嫉妒。如果一个人没有动机,就不会去做那些复杂而危险的犯罪准备。就比如孙勤源被杀,现场焚烧毁迹,手段狠辣,绝非临时起意的冲动之举。
陆燐想了想,既然最新的最有可能被侦破的案子却怎么都查不下去,那不如换个思路,从最早线索最少的那个案子入手,看看能不能串起什么新的联系。
大家一致同意陆燐最新的侦查路线。
于是,发生于1998年、在芦苇荡里意外死亡的赵满圆案,作为“河关镇老案子”里的第一起案子被重新翻了出来。
陆燐和夏明亲自来到了赵满圆的老家,见到了他的父母。赵满圆溺亡的时候才17岁,他的父母当时是37岁,现在他的父母是65岁。
二十八年过去,赵家的老屋已经重建了,虽然不是什么豪华大别墅,但是在农村这种住宿条件不算差的。
陆燐和夏明说明来意,赵满圆的父母让他们进了堂屋,也就是他们的客厅。
只见堂屋里还挂着一张大合照,照片里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笑得腼腆,那便是赵满圆生前的模样。
赵满圆的父亲赵进军坐在堂屋的藤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二十八年前的事了,我们家小圆都已经重新投胎去了,他这次一定投了一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