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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满朝文武崩溃:长公子疯了?

    咸阳宫主殿。

    几口巨大的青铜兽首香炉里,正往外吐着名贵的安神香。

    青烟缭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三两两地站着。

    气氛比始皇帝在咸阳时,松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斯拢着宽大的黑色袖管,站在左侧首位。

    老头闭着眼假寐,下巴上的白胡须一翘一翘。

    昨天熬夜批折子落下的偏头痛,这会儿稍微缓和了点。

    右侧,淳于越穿着宽大的儒袍,正跟几个御史交头接耳。

    “陛下这东巡,路途遥远啊。”淳于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遮掩不住的轻松。

    旁边一个胖脸御史跟着点头附和。

    “长公子监国,咱们终于能松口气了。”

    “公子仁厚,最听您老的话。等会儿上朝,把昨天那几个压库银的折子递上去。”

    胖御史搓了搓手,小声嘀咕。

    “公子脸皮薄,稍微用大义压一压,他就批了。”

    淳于越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得见牙不见眼。

    “长公子那是通读圣贤书的,自然知道体恤臣下。”

    李斯睁开一只眼,斜了对面一眼。

    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腐儒。

    不过淳于越这老东西有句话说得对。

    扶苏就是个软柿子。

    李斯甚至已经盘算好了,今天要把内史腾刚报上来的长城修缮军费,往下再压三成。

    只要搬出“休养生息”四个字,扶苏肯定会同意。

    满朝文武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怎么拿捏这个新上任的监国公子。

    没几个人真把那个只会掉眼泪的窝囊废当回事。

    就在这时。

    “踏。踏。”

    沉闷的皮靴落地声,从大殿外传进来。

    声音不紧不慢。

    一下一下,踩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厚重感。

    大殿里的嗡嗡声渐渐低了下去。

    百官纷纷转头,看向高高的门槛。

    那个奉命去请长公子的灰衣老太监,先连滚带爬地翻进门槛。

    他像见鬼了一样缩到大柱子后头,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群臣皱起眉头。

    接着。

    一只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牛皮靴,迈进了大殿。

    扶苏穿着黑色的蟒袍,出现在大门的光影交界处。

    满朝文武全愣住了。

    公子的蟒袍下摆,湿漉漉的,沉甸甸地贴在大腿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料边缘往下滴。

    在光洁的黑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细小的红花。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像一阵妖风。

    生硬地切开了大殿里名贵的安神香。

    直往人的鼻窟窿里钻。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

    扶苏右手倒提着一把阔面青铜剑。

    虽然剑身用绢布擦过。

    但剑格的缝隙里还卡着指甲盖大小的肉屑。

    宽厚的剑刃在昏暗的大殿里,泛着刺骨的冷光。

    李斯的手猛地攥紧了袖子,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带利刃上殿?

    这可是杀头的大忌。

    而且,长公子身上哪来这么重的血腥气?

    简直像刚从屠宰场里捞出来一样。

    扶苏没看任何人。

    他提着人皇剑,顺着两班文武中间的过道,一步步走向高台。

    剑尖拖在地上,划过木板。

    嗞啦,嗞啦。

    两侧的文武百官下意识地往后退,硬生生挤出一条宽敞的道。

    没人敢出声。

    连淳于越都大张着嘴巴,忘了自己原本打好腹稿的劝谏词。

    扶苏走上台阶,来到龙椅旁边的监国宝座前。

    他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下。

    “哐!”

    沉重的人皇剑被他单手砸在青铜桌案上。

    案几上的竹简跳起来,又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巨响敲在百官的心尖上。

    所有人的心脏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

    扶苏靠着坚硬的椅背,冷眼看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

    那个见证了全过程的禁军屯长,硬着头皮走上大殿。

    他黑色的甲胄上也崩了不少血点子。

    手里拿着扶苏临时交代的一块木牍。

    走到台阶中间,屯长停住脚。

    面对着满朝文武,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

    “宣吧。”

    扶苏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像冰水一样没有起伏。

    屯长咽了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用破了音的粗犷嗓门大吼出声。

    “监国公子有令!”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漏刻滴水的声音。

    “中车府令赵高,意图谋逆,当廷逼宫!”

    屯长拿木牍的手在疯狂发抖。

    “公子已下令……将赵高拖出咸阳宫,五马分尸!”

    轰!

    李斯的脑袋里像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手一哆嗦。

    下巴那撮保养得极好的白胡子,被他自己生生揪下来一小把。

    头皮阵阵发麻。

    赵高死了?

    五马分尸?

    那可是陛下身边最红的人,大秦手握实权的中枢重臣!

    没等群臣从这个惊天霹雳中缓过神来。

    屯长的声音再次在大殿里炸响。

    这次声音拔得更高,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另有旨意!”

    “赵高余党,夷十族!”

    淳于越膝盖一软,直接撞在前面的胖御史背上。

    十族?

    大秦建国以来,律法再严,哪怕是当年嫪毐造反,也没杀过十族。

    这分明是要让赵家连个记名字的人都留不下。

    长公子这是中邪了吗?

    屯长根本不敢停,闭着眼睛一口气把最恐怖的话喊了出来。

    “十八公子胡亥!”

    “与赵高同谋,伪造遗诏,意图残害宗室兄弟!”

    “公子已将其……就地正法!”

    屯长喊完最后一句,像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双膝一软跪趴在台阶上。

    “尸骸弃于城外乱葬岗,喂野狗!”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嗡——”

    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声浪几乎要掀翻咸阳宫的房顶。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文官,翻着白眼软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武将们面面相觑,手心往外直冒冷汗。

    疯了。

    彻底疯了。

    如果杀赵高还能勉强说是清君侧。

    把亲弟弟胡亥的脑袋给砍了?还要拿去喂狗?

    这算什么?

    淳于越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胖御史,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两步。

    鞋底绊在自己的衣服下摆上,险些摔倒。

    “公子!你……你这是倒行逆施啊!”

    淳于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那可是你嫡亲的胞弟!血浓于水啊!”

    “你怎么下得去这等毒手?”

    “你滥杀朝臣,残害手足,此乃暴君行径!”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高台上的扶苏,指节泛着青白。

    “你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李斯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桌案上的那把带血的人皇剑。

    他闻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这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长公子真的杀人了。

    而且杀伐果断,手段比当年的始皇还要狠辣十倍。

    大殿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哭天抢地,有人在尖声叫喊。

    官员们固有的世界观被这几道旨意碾得粉碎,拼都拼不起来。

    什么仁厚公子?什么温良恭俭让?

    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

    坐在宝座上的扶苏,对下方淳于越的唾骂充耳不闻。

    他甚至没有改变坐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脑海深处的一阵响动吸引了。

    【叮。】

    清脆的机械电子音,突兀地在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击杀核心反派赵高、胡亥。】

    【大幅度改变历史走向,成功震慑大秦朝堂。】

    【暴君评级:完美。】

    【超豪华大礼包已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