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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叮!开疆拓土,奖励马具三件套

    【叮。】

    清脆的机械音。

    在扶苏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脑仁深处泛起一阵刺痛。

    阴山之巅。

    夹杂着碎冰渣的狂风,吹得黑水龙旗猎猎作响。

    粗壮的硬木旗杆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扶苏双手死死握着冰冷的木旗杆,指节冻得通红发僵。

    血液仿佛都停滞了。

    【检测到宿主彻底清剿北方游牧威胁。】

    【阴山以北、大漠以南,全数纳入版图。】

    【完成史诗级成就:开疆拓土。】

    【发放神级军工奖励:马具三件套全套图纸及流水线工艺。】

    【高桥马鞍、双边马镫、马蹄铁,已发放。】

    扶苏愣在原地。

    一阵寒风顺着领口倒灌进去。

    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喉咙深处一阵发痒。

    他低头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团浓白的雾气。

    雾气瞬间被狂风撕得粉碎。

    庞大的信息流,带着繁杂的机械图谱。

    硬生生挤进他的脑子里。

    冶炼温度、铁水浇筑模具、牛皮缝合的针脚走向。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里。

    扶苏松开旗杆。

    右手拇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指甲在发白的皮肤上掐出一道红印。

    他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火。

    马具三件套。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改变冷兵器时代战争规则的绝对作弊器。

    大雪龙骑为什么能像推土机一样平推天下?

    深寒陨铁的重甲固然可怕。

    但最核心的,是他们胯下系统自带的精良马具。

    双边马镫给了骑兵绝对的双脚借力点。

    高桥马鞍把人死死卡在马背上。

    所以大雪龙骑能解放双手,在狂奔的马背上抡起几十斤重的陌刀。

    反观大秦本土的军队。

    百万带甲之士,九成全是两条腿走路的步卒。

    那点可怜的轻骑兵,全靠双腿死死夹住马肚子来保持平衡。

    冲锋时根本不敢用长兵器大力对砍。

    稍有不慎,就会被反作用力掀下马背,摔断脖子。

    马蹄子更是娇贵。

    在碎石戈壁上跑不到半个月,底下的角质层直接磨烂。

    一匹上好的战马当场报废。

    现在,这层几千年没人捅破的窗户纸。

    被系统奖励彻底撕开了。

    扶苏转过身。

    顺着陡峭的结冰山路往下走。

    冻土太滑,他脚底的牛皮靴打了个出溜。

    左腿内侧新长的嫩肉猛地扯了一下。

    一阵钻心的酸疼直冲脑门。

    他咬着后槽牙。

    伸手抓了一把旁边的枯树干。

    粗糙的树皮扎进掌心,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半个时辰后。

    扶苏走到山下的中军大营。

    冷风把大营里的火盆吹得忽明忽暗。

    橘红色的火星子在半空中乱舞。

    大营后方。

    一片刚刚用粗圆木临时圈起来的巨大围栏前。

    蒙恬和韩信正站在烂泥地里。

    两人的皮靴全糊满了马粪和脏水。

    他们正盯着围栏里的东西发呆。

    里面,是漫山遍野的战马。

    一匹挨着一匹,挤得水泄不通。

    马群不安地打着响鼻,杂乱的马蹄声乱作一团。

    浓烈的马骚味混着草腥气,熏得人直皱眉头。

    “公子。”

    蒙恬看到扶苏走过来,赶紧抱拳行礼。

    老将军厚重的铁甲在走动时咔咔作响。

    甲叶缝隙里全是干掉的黑血。

    “查点清楚了?”

    扶苏停下脚步,拍了拍玄袍大氅上的灰土。

    蒙恬咽了口干沫。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下巴上的灰白胡子直哆嗦。

    “初步点算了。”

    “良马一百二十万匹。”

    “这还只是成年的战马,没算那些没长开的小马驹。”

    蒙恬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大秦搜刮全国三十六郡,把拉车的劣马全算上。

    也凑不出这么多战马。

    这一仗,直接把匈奴人几百年的家底全掏空了。

    韩信在旁边嚼着一根干草根。

    脸色却没那么好看。

    “马是好马。”

    韩信把草根吐在地上,用脚尖碾进泥里。

    “但咱们带不走那么多。”

    他看着扶苏,眉头紧锁。

    “大秦的骑兵太少。”

    “步卒不会骑马,真让他们跨上去,走不到十里地就得颠下来摔断腿。”

    “光靠大雪龙骑,根本赶不走这上百万的马群。”

    “带不走,只能杀一批吃肉。”

    一百多万匹战马。

    如果不能变成骑兵,那就是一堆消耗草料的累赘。

    扶苏没理会韩信的抱怨。

    他大步走向中军主帐。

    “把少府随军的工匠头目,给我叫过来。”

    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扶苏跨进大帐。

    帐内烧着几个火盆,暖烘烘的。

    他走到木案前,一把扯掉上面碍事的竹简。

    扔在地上。

    抽出几张发黄的麻纸。

    拿起架子上的狼毫笔。

    在砚台里狠狠蘸了两下,吸满浓墨。

    右手手腕悬空。

    笔尖落在粗糙的麻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按照脑海中的系统图纸。

    快速勾勒出几个奇怪的物件形状。

    线条精准,没有一丝涂抹。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帐外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冷风倒灌进来。

    一个穿着灰布短衣的老工匠连滚带爬地扑进帐篷。

    膝盖重重砸在地毡上。

    “小人叩见公子。”

    老工匠浑身发抖,双手死死贴着地皮。

    他只是个跟着大军修补兵器的铁匠。

    平时连个校尉都见不着。

    突然被长公子传唤,以为自己犯了什么要命的死罪。

    扶苏放下毛笔。

    把桌上刚画好的三张麻纸拿起来。

    随手往地上一扔。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老工匠的鼻尖前。

    “抬起头,看图。”

    扶苏坐回铺着虎皮的宽大主位。

    靴子搭在脚踏上。

    老工匠哆嗦着伸出满是老茧的手。

    捡起地上的纸。

    第一张。

    画着一个半月形的铁片,上面均匀地分布着几个小孔。

    旁边写着尺寸和厚度。

    “这叫马蹄铁。”

    扶苏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用熟铁打造,钉在马蹄的死皮角质层上。”

    “有了它,战马跑在碎石和戈壁上。”

    “蹄子再也不会磨烂流血。”

    老工匠瞪圆了浑浊的老眼。

    他干了一辈子铁匠,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弯。

    给马穿鞋。

    这法子简单得令人发指,却从未有人想过。

    扶苏接着指第二张图。

    “这是高桥马鞍。”

    “前后加高木制骨架,中间垫上厚实的羊毛毛毡。”

    “把骑兵的腰和屁股,死死卡在马背上。”

    老工匠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手心冒出的汗把麻纸边缘都捏湿了。

    第三张图。

    画着两个套环一样的东西,上面连着皮带。

    “双边马镫。”

    扶苏站起身,绕过长案。

    走到老工匠面前。

    黑色的皮靴停在老工匠的视线里。

    “用生铁倒模打造。”

    “用结实的牛皮绳,挂在马鞍的两侧。”

    “让骑马的人把双脚踩进去。”

    扶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煞气。

    “双脚有了受力点。”

    “只要上了马,人就等于是长在马背上的一根钉子。”

    扶苏俯视着瑟瑟发抖的老匠人。

    “有了这两样东西。”

    “哪怕是一个从来没摸过马缰绳的种地农夫。”

    “骑上去练个三天。”

    “就能在狂奔的马背上撒开双手,抡起大刀砍人。”

    老工匠捧着纸的手剧烈抽搐起来。

    薄薄的麻纸被他粗糙的手指揉出了几道死褶。

    他太清楚这三张图纸意味着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铁匠活。

    这是在给大秦的百万步兵,安上两条无敌的马腿。

    这是能让大秦军力瞬间翻倍的神物。

    “图纸收好。”

    扶苏转身,走向大帐门口。

    “回去后,立刻带着人进骊山兵工厂。”

    “把图纸交给巴清和萧何。”

    “开模具,走流水线,日夜不停地倒模。”

    老工匠把图纸死死塞进怀里。

    拼命在地上磕头。

    “小人遵命!小人拿脑袋担保,绝不耽误公子的大事!”

    扶苏没有理会他的磕头。

    他一把掀开厚重的羊皮门帘。

    带着腥味的凛冽北风瞬间扑在脸上。

    刮得脸颊生疼。

    他大步走出帐篷。

    走向那座关押着百万战马的巨大临时围栏。

    蒙恬和韩信还站在泥水里发愁。

    上百万匹无主的匈奴战马,在寒风中打着响鼻。

    喷出一团团白气。

    这眼望不到边际的马海,像是一片起伏的黑褐色潮水。

    充满了一股让人窒息的野性力量。

    扶苏将图纸交给随军的少府工匠,看着草原上缴获的上百万匹战马,大笑道:“不出三个月,我要让大秦的所有步兵,全变成无敌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