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草包

    季望舒随便找了间房间睡。

    清晨,睡得朦胧时,隐约听到些水声。

    她起床,顺着声音的来源,来到窗帘前,拉开窗帘才知道,她昨晚睡的这间房外,是露天泳池。

    而水声的来源。

    是有人正在游泳。

    蜜色的肌肤,高大的身影,肌肉均匀又遒劲有力,像极了她从前上美术课时,那些精心雕刻出来,比例完美的石膏雕像。

    季望舒看得有些出神。

    忽然,游泳的人觉察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扭头朝着她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清晨的日光,散落在谢无隅好看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旖旎的光晕。

    只是表情看着太冷了,有些吓人。

    谢无隅没再继续游,他出了泳池,好身材更是一览无余,但很快他穿上了浴袍,遮住了大好春光,大步流星进入室内。

    没一会儿。

    季望舒的手机震动一声。

    是谢无隅发来的微信:“出来。”

    季望舒抿唇笑了笑。

    只是欣赏了一下他游泳而已,怎么还生气了~

    她换了身衣服出去,谢无隅还穿着浴袍,在吧台调了杯东西喝。

    “谢先生。”

    “好看吗?”谢无隅揶揄着问。

    季望舒的脸骤然红了,她垂下湿漉漉的眼,“好看。”

    谢无隅:“……”

    她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懂?

    他是这个意思么?

    “工作给你安排好了,这两天会有人联系你。”

    “太好了,谢谢您!”季望舒的眸光陡然亮起,感激的看着谢无隅。

    谢无隅将她的高兴看在眼里:“你这么需要工作,贺家一点钱也没给你?”

    季望舒微微一愣。

    “算了,当我没问。”谢无隅捕捉她神色中的窘迫,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看向季望舒,“换个房间住。”

    季望舒红着脸点点头。

    她的视线,扫过他握着杯子的手上。

    虽然谢无隅的身体也很诱人,但勾着季望舒魂儿的,还是他的这双手。

    谢无隅上楼换了衣服。

    衣冠楚楚的下楼,视线在楼下找了一圈,听到餐厅的有动静,就走了过去。

    好巧不巧,他看到季望舒在吃药。

    一把药,她分两次才吞完。

    这药她吞咽得很辛苦,两次咽下去后,眼尾红彤彤的,看着可怜极了。

    谢无隅想到临睡前的那通电话。

    他问了一位医生朋友,关于皮肤饥渴症的事。

    对方说,肌肤饥渴症严格说来是没有药物医治的,现在通常用的是一些抑制感知的药物。

    副作用不小。

    而季望舒昨晚说,她最近的病情加重了,还加大了药量。

    谢无隅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也曾大把大把的吃药。

    可那些药,没能留住她。

    “谢先生,你要出门了吗?”清甜娇软的声音,将谢无隅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无隅收回在她身上的视线,面无表情。

    “你的病是个麻烦事。”

    余光中,季望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浮现出些许委屈。

    “我不排除你在骗我。”他又说。

    “没有的,我有病例!”季望舒赶忙道。

    “我不信,我会重新给你约一位相关病症的专家做诊断。”

    看了四年,没看好,反而加重了。

    谢无隅只用了0秒,就断定季望舒遇到庸医了。

    “好。”季望舒点头应下。

    谢无隅走了。

    季望舒听话的搬了个房间。

    刚收拾好。

    之前小组的成员,打来电话。

    季望舒接起。

    “组长,我干不了了,小贺总的小三是个傻子,咱们好不容易谈下来的项目,得黄在她手上!”还算好脾气的陈思,气的声音都在抖。

    季望舒还反应了一下,小贺总的小三是谁。

    “出什么事了?昨天该走的流程,不都走完了么?”季望舒问。

    事情还要说回。

    季望舒欣赏美男游泳那会儿。

    陈思这边一上班,就被通知新组长要开小组会议。

    一组人进入会议室,秦桑桑已经一身高定,摆弄着她的美甲等着了。

    “她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理解,出来打工混饭吃,谁不受上司的气?可她不懂装懂,非说我们昨天定的流程不对,合同金额也不对,谈得太少了,让我们把甲方约出来再谈,她要亲自去谈!”

    季望舒:“……”

    “陈思,她是项目负责人,你不要和她硬碰硬。”季望舒劝说道。

    “我就是气不过,咱们一组人多不容易,才谈下来这个合作啊,你熬了多少个大夜,跑了多少次甲方……”

    季望舒垂下眼睑。

    秦桑桑是个草包,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一个已经成了的项目,到了她手里,还有搞砸的可能和风险。

    陈思一通发泄完。

    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工作了。

    和风的福利待遇,放眼整个精神也是难找的。

    能怎么办?

    咬牙干呗。

    这之后。

    季望舒先后又接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是谢无隅安排的工作。

    “谢先生的秘书?”季望舒有些意外。

    “是的,这边需要你三天之内到岗。”对方公事公办道。

    “好,我知道了。”

    季望舒并不需要谢无隅帮着找工作,也就是顺势装个弱小可怜又无助,让谢无隅进一步放松警惕而已。

    谁知……

    谢无隅居然要把她放在他身边。

    季望舒虽然馋他馋得不行,但她暂时不能在谢无隅身边工作……

    正想着。

    第二通电话来了。

    这次,是心理咨询事务所打来的。

    对方约她下午去面诊。

    谢无隅这个办事效率……

    约定好时间,季望舒挂了电话。

    随后,她搜了一下,谢无隅安排的医生。

    是位治疗她这类病症方面的大拿。

    季望舒想起来。

    这人去年简悦提起过。

    说想给她约这位陆教授,但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还得是财阀们的钞能力啊……

    中午。

    一场阵雨之后,季望舒驱车到了那间诊所。

    前台引导她去到诊室外,轻轻敲响诊室门。

    里面传来男人清润的声音。

    “进。”

    季望舒有些意外。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

    她推门进去。

    穿着白大褂清隽男人抬眼看过来。

    “季望舒,还真是你啊?”